下午兩點,烈日將露天籃球場的塑膠跑道烤得滾燙。
「砰!」
籃球狠狠砸在籃板上,彈飛出界。
「野哥!你這球再偏半寸,兄弟我今天就得原地毀容!」
季銘揉著胖乎乎的臉頰,氣喘吁吁跑去撿球。
「你今天到底什麼情況?魂丟了?還是中邪了?」
陸馳野站在三分線外,煩躁地掀起球衣下擺,胡亂抹把額頭的汗。
寬肩窄腰,結實利落的腹肌線條暴露在空氣中。
汗珠順著冷白皮一路滾落,沒入球褲邊緣。
陽光一晃,場邊立刻爆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尖叫。
他連眼皮都沒抬。
腦子裡全是那股清甜的橙子味。
那團毫無防備撞進懷裡的溫軟。
還有腰側被她指尖輕輕勾過的地方……
到現在還像著了火,隔著球衣都壓不下去那股燥熱。
「打你的球,哪來這麼多廢話。」
陸馳野咬緊後槽牙,眉骨壓著戾氣。
球剛傳回手裡,場邊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夏晚檸從林蔭道那頭走來。
懷裡抱著幾本書,步調不緊不慢。
寬大普通的藍白校服,硬是被她穿出了要命的招搖。
暑氣洇濕了白襯衫,薄薄一層貼著肩頸,透出底下粉潤的冷白皮。
視線下移,寬鬆的校褲被那盈盈一握的軟腰掐出極漂亮的弧度。
清冷,又勾人得要命。
整個籃球場的男生齊刷刷行注目禮,連運球的動作都僵住。
「我去……夏校花這身材,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頂?」
有人狂咽口水。
「別看了,眼珠子快掉人家校褲上了!」
季銘嘴上罵著,眼睛卻誠實地往那邊飄。
陸馳野手裡的籃球停在掌心。
看著周圍那群餓狼般的目光,胸口那團無名火「蹭」地竄到嗓子眼。
「都他媽閒得蛋疼是吧!還不給老子滾去撿球!」
一聲暴喝砸過去,場上幾個人嚇得一哆嗦,趕緊低頭裝死。
可他轉臉那一下,視線還是不受控地釘在夏晚檸身上。
她從球場邊經過,後頸白得晃眼。
碎發被汗水貼住幾縷,走動間,校褲繃出一道柔軟惹眼的弧線。
陸馳野呼吸驟停,喉結劇烈滾動。
想衝過去。
拿外套把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誰也不給看。
這念頭剛冒出來,一陣刺鼻的劣質玫瑰香水味先一步鑽進鼻腔。
林茶茶踩著違規的細高跟,捧著冰鎮飲料,扭著腰直奔陸馳野。
「陸少,打球辛苦啦,喝點水嘛~」
她夾著嗓子,刻意把領口往下扯了扯,媚眼如絲。
陸馳野腦子裡正繞著夏晚檸的橙子香。
被這股劣質香精迎面一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滿眼嫌惡,後退兩步。
「你誰啊?離老子遠點。」
林茶茶表情一僵,馬上切成委屈小白花模式。
「陸少,人家只是看你出了這麼多汗,心疼你嘛……」
陸馳野煩躁地抓把濕發,黑眸里戾氣翻湧。
「你那香水味太沖,熏得老子頭疼。拿著你的水,滾。」
場邊幾個男生沒憋住,「噗嗤」笑出聲,又偏頭裝咳嗽。
林茶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精心塗抹的紅唇氣得發抖,礦泉水瓶都快捏爆了。
正尷尬得下不來台,一道清軟的女聲忽然落下。
「借過,擋路了。」
夏晚檸不知何時走過來。
她連餘光都沒給林茶茶,徑直走到陸馳野跟前。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純棉毛巾,踮起腳。
纖細白皙的手臂抬起,指尖捏著毛巾,輕輕印上他滿是汗水的額頭。
清甜的橙花香強勢驅散了劣質玫瑰味,鋪天蓋地將他裹挾。
隨著抬手的動作,白襯衫下擺微微上撩,露出一小截晃眼的軟腰。
「流這麼多汗,也不怕感冒。」
嗓音溫軟,帶著點要命的嬌嗔。
陸馳野渾身肌肉繃緊,像塊僵硬的鐵板。
深邃的黑眸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雙水眸,眼尾逼出一抹猩紅,耳根燙得快要滴血。
「誰……誰要你擦!老子沒長手?」
他偏過頭,嗓子啞得厲害。
凶神惡煞的語氣配上紅透的耳朵,毫無威懾力。
腳下更是生了根,半寸沒挪,任由她擦。
被當成空氣的林茶茶嫉妒得發狂,陰陽怪氣地開口。
「晚檸,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跟陸少可真親密呀。」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談戀愛呢。」
「女孩子,還是要注意點影響吧?」
周圍一靜。
所有人都在等夏晚檸的反應。
畢竟這位清冷學神,向來不屑摻和這種破事。
夏晚檸收回毛巾,慢條斯理地折好。
轉身,清冷的目光將林茶茶從頭掃到腳。
在刻意扯低的領口處停了半秒,唇角勾起一抹輕嘲。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嘛。」
她語氣依舊溫軟,卻字字誅心。
「我替我竹馬擦個汗,總比某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上趕著倒貼要名正言順一點吧?」
「你!」林茶茶臉漲成豬肝色。
夏晚檸微微傾身,用只有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飄飄補了一刀。
「還有,你這香水味確實太沖,熏著他了。」
全場壓著笑起鬨。
「哦——!」
季銘在後面笑得直拍大腿。
「絕殺!還得是咱們夏校花!」
林茶茶眼眶憋得通紅,捂著臉扭頭跑出籃球場。
垃圾清理完畢。
夏晚檸回頭,看向還在發僵的陸馳野。
她伸出細白的手指,隔著空氣,輕輕點了點他堅硬的胸肌。
「少喝冰水。」
說完,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邁著那雙筆直的長腿走遠。
陸馳野僵在原地,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籃球表面的紋理。
視線完全不受控制,死死黏在她走遠時校褲牽出的那道柔軟弧線上。
心臟狂跳,血液直往上涌。
「野哥,看啥呢?魂都被人勾走啦?」
季銘湊上來,笑得一臉欠揍。
「滾蛋!」
陸馳野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獸,一把奪過季銘手裡的球。
「砰!」
籃球被他狠狠砸在塑膠跑道上,彈起老高。
「都他媽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他咬牙切齒地吼著,耳根的紅暈卻一路蔓延到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