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
「想親我吧?」
夏晚檸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空氣在這刻被抽走大半。
陸馳野眼瞳狠狠縮緊,視線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
紅艷,柔軟,偏偏還帶著點明晃晃的挑釁。
喉結劇烈滾動。
一下,兩下。
吞咽聲在逼仄的角落裡被無限放大。
他渾身肌肉繃得像塊鐵,眼尾逼出一抹猩紅,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搖搖欲墜。
叮鈴鈴!
刺耳的上課鈴劈開走廊里燙人的曖昧。
陸馳野這才回神。
撐在牆邊的手收回去,人也被燙到般。
連退兩步。
「親你大爺!」
幾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
凶神惡煞,卻啞得發顫。
那張冷峻的臉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連校服領口下的冷白皮都燒成了粉色。
他轉身就走。
腳步亂得厲害。
高大的身影擦過拐角,差點一頭撞上消防栓。
夏晚檸靠在牆邊,沒動。
校服裙擺被走廊的風,輕輕吹起一點。
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唇角慢慢漾開,眼底全是得逞的狡黠。
......
當晚。
陸家別墅,二樓浴室。
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砸下。
陸馳野閉著眼,單手撐著瓷磚牆壁,任由冷水沖刷。
站了整整一個小時。
沒用。
胸腔里那團邪火越燒越旺。
只要一閉眼,課桌下那截裹著白絲的腳踝、走廊里那句輕飄飄的「想親我吧」。
就跟長了鉤子似的,往他骨頭縫裡鑽。
「操。」
他低罵一聲,煩躁地扯過浴巾。
黑色睡褲松松垮垮掛在胯骨,水珠順著冷硬的腹肌線條一路滑落,沒入人魚線深處。
剛拿起手機。
「夜城上分天團」群聊已經炸了。
季銘甩出一張白天球場的偷拍圖。
照片裡,陸馳野單手抓著籃球,視線卻直勾勾黏在場邊的夏晚檸身上,魂都沒了。
Hz:【建議置頂,以後逢年過節拿出來祭天。】
季少今天減肥了嗎:【野哥這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籃球長人家夏校花身上了。】
陸馳野冷笑。
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大拇指重重砸在屏幕上,殺氣騰騰。
【老子今天在這立個毒誓!】
【就算老子眼瞎了,從二樓陽台跳下去!】
【也絕對不會再看夏晚檸那隻狐狸精一眼!】
發完,他又咬著牙補一句。
【看一眼我是狗!】
群里安靜了半分鐘。
下一秒。
季銘發來一張柴犬吐舌頭的表情包。
配字:【汪。】
【系統提示:群主已將『季少今天減肥了嗎』移出群聊。】
陸馳野把手機狠狠砸進床鋪,扯過被子蒙住頭。
耳根的紅暈,在黑暗中燙得驚人。
......
第二天下午。
露天籃球場的塑膠跑道,被太陽曬得發燙。
空氣里浮著橡膠味和少年人身上的汗味。
陸馳野穿著黑色球衣,眉眼壓著暴躁,手裡的籃球砸得震天響。
「野哥,晚檸她們換好衣服出來了!」
場邊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陸馳野剛想罵「關老子屁事」,脖子卻比腦子快,唰地偏了過去。
視線觸及的那一秒。
他整個人當場沒了聲。
夏晚檸換了身純白緊身運動T恤,下搭黑色運動短褲。
布料緊貼,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軟腰和飽滿的曲線。
偏她抱著水杯站在陽光里,臉上還乾淨得沒半點自覺。
一陣熱風從球場邊卷過。
衣擺微微撩起,露出一截瑩白細腰,細得讓人想伸手量一量。
再往下,是一雙無遮無擋的長腿。
又白又直,線條流暢,陽光落上去,晃得人喉嚨發乾。
陸馳野呼吸停了兩秒。
他的視線釘在那雙腿上,拔都拔不出來。
砰!
籃板彈回來的籃球,砸在他那雙五位數限量球鞋上,悶響一聲。
他沒反應。
喉結不受控地瘋狂滾動,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響。
「喲~」
季銘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
用胳膊肘頂了頂他硬邦邦的手臂。
「野哥,我怎麼記得昨晚有人在群里發過毒誓啊?」
季銘笑得一臉欠揍,尾音拖得老長。
「汪汪汪?」
陸馳野回神的瞬間,臉頰「轟」地燒紅,一路蔓延到脖頸。
他一把推開季銘,惱羞成怒地吼。
「滾一邊去!」
「誰看她了!」
聲音大得整個球場都能聽見。
「老子看的是她腳上那雙鞋!」
「我在研究那牌子到底多少錢!」
季銘捂著肚子狂笑。
「啊對對對,絕版球鞋長在人家大腿根上是吧?」
「你他媽找死!」
陸馳野臉黑如鍋底,抄起水瓶就要砸。
就在這時。
樹蔭下的林茶茶坐不住了。
她盯著夏晚檸那邊,眼睛都快紅出血絲。
她把運動短裙往上卷了兩寸,腰扭得刻意,踩著小碎步往陸馳野面前湊。
快靠近時,腳腕刻意一崴。
「哎呀!」
夾子音甜得發膩,整個人閉著眼往陸馳野懷裡倒。
劣質玫瑰香水味撲面而來。
陸馳野眉心當場擰緊,眼底閃過一絲生理性的厭惡。
長腿往旁邊一撤。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撲通!
林茶茶結結實實摔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下巴磕出一道血痕。
「嗚……陸少,我好痛啊。」
她趴在地上,眼淚汪汪地抬起頭,仍舊不死心地往陸馳野那邊看。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紛紛捂嘴,笑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陸馳野剛要讓她滾。
人群外,傳來幾聲清脆的擊掌。
啪!啪!啪!
江映雪雙手環胸,踩著運動鞋,氣場全開地走進來。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
她停在夏晚檸身邊,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林茶茶,紅唇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這假摔技術,不去碰瓷真是屈才了。」
「別演了,陸野的眼珠子都快黏我們檸檸身上。」
「誰有空看你這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