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馳野低聲罵一句。
卻傾身湊過來。
青筋暴起的大手,覆上她纖細的脖頸。
粗糲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白皙的下頜線。
夏晚檸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屬於十八歲少年的乾淨荷爾蒙氣息。
她微微仰頭,濕漉漉的狗狗眼,直勾勾地望進他眼底。
陸馳野呼吸一滯,手裡動作一僵。
「咔噠。」
卡扣扣好。
他像被火燙了似的,觸電般收回手。
掌心那一小塊皮膚,滾燙得嚇人。
「上車。」
他嗓音啞得發碎,轉過身去,只留給她一個緊繃的背影。
夏晚檸踩著腳踏,跨上后座。
機車后座很窄。
她剛坐穩,陸馳野就擰動油門。
「轟——!」
引擎發出一聲狂野的咆哮,車身往前一竄。
慣性作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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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檸驚呼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
兩隻細白的手臂,下意識環住他勁瘦的腰身。
整個人,像貓兒一樣,重重撞進他寬闊的後背。
嚴絲合縫。
女孩柔軟的胸口,毫無阻礙地壓在他堅硬的脊背上。
陸馳野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秒,繃成了石頭!
血液沸騰,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他咬緊牙關,握著車把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抱緊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被風一吹,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掉下去老子不撿。」
夏晚檸躲在頭盔里,笑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她將手臂收得更緊。
臉頰貼著他的後背,隔著薄薄的T恤,感受著他燙得嚇人的體溫。
「野哥。」
她湊近他耳邊,軟綿綿的嗓音裡帶著明晃晃的鉤子。
「一抓緊,好像整個人都要壓在你身上了。」
「吱——!」
機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硬生生擦出一道刺耳的黑印!
陸馳野捏了一把剎車。
他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抑著胸腔里那股快要把他燒穿的邪火。
「夏晚檸。」
他從牙縫裡擠出字。
「你再亂蹭一下試試?」
夏晚檸乖乖不動了。
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散在晚風裡,撓得人心尖發癢。
……
機車駛入市區。
華燈初上,夜市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路過一條繁華的小吃街,空氣中飄來一陣甜膩的焦糖香。
夏晚檸抽了抽鼻子。
細白的手指,隔著衣服,輕輕戳了戳陸馳野堅硬的腹肌。
「野哥。」她軟軟地開口。
「想吃糖炒栗子。」
陸馳野看了一眼後視鏡。
路邊那家炒貨店排著長龍,人擠人,烏煙瘴氣。
「麻煩。」
他冷嗤一聲。
「你是豬嗎?吃完晚飯又要吃。」
嘴上罵罵咧咧。
機車卻誠實地靠邊,熄火。
陸馳野長腿一跨,穩穩支在地上。
摘下頭盔,隨意掛在車把上。
「坐這別動。」
他冷著臉命令。
「被人拐了老子不報警。」
夏晚檸坐在后座,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走向人群。
他肩寬腿長,站在一堆排隊的大媽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滿臉寫著暴躁和不耐煩,但腳步卻一步沒挪,老老實實地排著。
十分鐘後。
陸馳野拎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牛皮紙袋走回來。
夜市人多擁擠,幾個推著小車的攤販推搡著路過。
陸馳野眼神一凜。
他大步上前,寬大的手掌一把攥住夏晚檸的手腕。
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從機車上拽下來,順勢圈進自己懷裡。
用高大挺拔的身軀,替她擋住所有擁擠和碰撞。
「沒長眼?」
他冷冷掃了那幾個路人一眼,戾氣極重。
路人縮了縮脖子,繞道走開。
陸馳野低頭。
看著縮在自己懷裡的女孩。
她仰著臉,水眸盈盈地望著他。
那股清甜的橙花香,混著栗子的焦糖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喉結飛快地滑動一下。
鬆開手,往後退半步。
「拿去。」
他把紙袋塞進她懷裡,語氣生硬。
「燙死你。」
夏晚檸捧著紙袋。
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
她捏出一顆栗子,殼太硬,剝不開。
她舉著栗子,直接遞到陸馳野面前。
「野哥,手疼。」
她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毫不掩飾的撒嬌。
陸馳野額角青筋跳了跳。
「你他媽就是來討債的。」
他一把奪過那顆栗子。
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咔噠」一聲,栗子殼碎裂。
露出金黃誘人的果肉。
他單手捏著果肉,直接遞到她唇邊。
「張嘴。」
夏晚檸乖乖張嘴,咬住那顆栗子。
小巧的舌尖,不經意間,輕輕掃過他的指腹。
濕潤,柔軟。
帶著致命的電流!
轟——!
那一塊皮膚像被烙鐵燙過,酥麻的癢意順著手臂一路竄進心臟。
他眸色幽暗到極點,死死盯著她咀嚼的紅唇。
掌心滾燙如火。
「好吃嗎?」
他嗓音啞得不像話,連呼吸都重了。
「好甜。」
夏晚檸彎起眼睛。
「你什麼都甜。」
陸馳野低聲呢喃一句。
聲音太小,淹沒在喧囂的夜風中,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
夜色漸深。
機車駛入陸家別墅的車庫。
別墅里靜悄悄的。
顧南枝今晚有個商務晚宴,不在家。
偌大的房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空氣中,莫名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二樓。
停在走廊上。
左邊是陸馳野的臥室,右邊是夏晚檸的客臥。
陸馳野單手插兜。
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不是要補習?」
他強壓著狂亂的心跳,裝出一副漫不經心、大發慈悲的樣子。
「卷子帶了嗎?過來。」
夏晚檸站在客臥門前。
她沒有立刻回答。
細白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
微微偏頭。
眼神瀲灩如水,眼波流轉間,帶著明晃晃的、勾人的鉤子。
「不急。」
她嗓音軟糯,透著一絲狡黠的慵懶。
「出了一身汗。」
「我先洗個澡。」
她停頓了一下。
腦海里閃過江映雪發來的「絕殺三件套」。
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野哥,你臥室的門……」
「記得給我留著呀。」
陸馳野站在走廊上。
盯著那扇緊閉的客臥門。
腦子裡反反覆覆迴蕩著她剛才那句帶著鉤子的話。
「記得給我留著呀。」
操。
他咬緊後槽牙,大步跨回自己的臥室。
「砰」地一聲,門被砸上。
他背靠著門板,胸腔里的心臟狂跳得快要撞斷肋骨。
眼底那把火燒得眼尾都泛了紅。
洗澡。
對,她去洗澡了。
上次補習,她穿他的白襯衫。
這次呢?
她還想幹嘛?
「咕咚。」
安靜的房間裡,少年喉結劇烈滾動的吞咽聲大得驚人。
陸馳野大步走到書桌前。
長臂一掃,把桌上亂七八糟的遊戲手柄、籃球雜誌全塞進抽屜。
然後拉開最底層,把那個上鎖的黑色鐵盒子往最深處懟了懟。
裡面裝著那封粉色情書的碎片。
還有論壇上存下來的偷拍照。
絕對不能讓她看見。
收拾完書桌,他一轉頭,盯上那張大床。
猶豫了兩秒。
他一把扯下皺巴巴的灰色床單。
做賊心虛似的,從柜子里翻出一條嶄新的鋪上。
還破天荒地把被角掖平。
做完這一切,他拉開椅子坐下。
長腿敞開著,雙手交握抵著下巴。
視線像雷達一樣,鎖定著門把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馳野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狂涌。
耳根燙得驚人,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