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就試試。」
夏晚檸彎起那雙瀲灩的水眸。
她將那張明媚的小臉湊得更近。
溫熱的吐息,若有似無地掃過他滾燙的下頜線,帶著致命的蠱惑。
「野哥,你流汗的樣子……」
她聲音又輕又軟,像帶電的小鉤子。
「好性感。」
說完,她轉身就跑。
只留下一陣清甜要命的橙花香,在空氣里蕩漾。
陸馳野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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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血直接往頭上沖!
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青筋暴起的大手攥成拳頭,喉結瘋狂地上下滑動。
他咬緊後槽牙,盯著那道輕快跑遠的纖細背影。
操。
這小狐狸,早晚有一天要了他的命。
……
運動會中場休息。
夏晚檸穿過喧鬧的操場,徑直走向體育館一樓的女更衣室。
她脫下那件惹火的黑色緊身運動背心,換上寬大的秋季校服外套。
拉好拉鏈,她轉身走向門口,伸手壓下金屬門把手。
「咔噠。」
一聲死沉的悶響。
門卡住了。
夏晚檸微微蹙眉,用力往後拽兩下,紋絲不動。
不是人為。
是這破學校的老舊門鎖罷工了。
「檸檸?」門外傳來江映雪的聲音。
「你換好了沒?馬上要檢錄跳高。」
「門卡住了。」
夏晚檸拍了拍門板。
「打不開。」
「靠,這破門早該修了!」
江映雪罵一聲。
「你等會兒,我去找宿管拿備用鑰匙,千萬別亂撞啊!」
急促的腳步聲遠去。
夏晚檸靠在冰涼的門板上,百無聊賴地等著。
不到半分鐘。
走廊盡頭,突然爆出一陣凌亂、沉重的腳步聲!
「夏晚檸!」
陸馳野的聲音,隔著門板轟然砸過來。
透著慌亂與焦急。
「往後退!」
夏晚檸心頭一跳,本能地往後退開三步。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堅固的實木門板,被直接踹開!
門鎖當場崩裂,金屬零件砸在瓷磚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陸馳野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尊煞神,堵在門口。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顯然是聽到消息後,連半秒鐘都沒耽擱,直接從操場百米衝刺過來的。
他身上的秋季校服拉鏈完全敞開。
裡面的黑色T恤領口,因為剛才劇烈的奔跑被扯得松松垮垮,斜向一側。
冷白色的燈光下。
他那截性感的鎖骨,和緊實飽滿的胸肌,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汗水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滴落,砸在鎖骨上,滑出一道極具張力的水痕。
可夏晚檸的視線,卻定格在他的左胸口。
靠近心臟的位置。
那裡,有一道兩寸長的細長疤痕。
皮肉翻卷癒合後的痕跡,在少年緊實的胸肌上,顯得觸目驚心。
夏晚檸瞳孔驟縮。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前世。
那個暴雨傾盆的夜。
周子峰雇來的打手,拿著生鏽的刀片,刺向她。
是陸馳野毫不猶豫地撲過來。
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替她擋下那一刀。
刀刃切開皮肉的位置、長度、走向。
就和眼前這道疤痕,一模一樣!
可這輩子,那個雨夜還沒發生。
這道疤……
是從哪來的?
「臥槽!野哥!你跑那麼快趕著投胎啊!」
季銘氣喘吁吁地從走廊拐角滑跪過來。
他手裡還捏著半杯冰可樂,扶著牆大口喘氣。
一抬頭。
就撞見夏晚檸紅著眼眶,盯著陸馳野半敞的胸口。
氣氛詭異得要命。
季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愣了一下,嘴比腦子快地禿嚕出來。
「嗨,嫂子,你盯著野哥這疤看啥?」
「這不就是五歲那年,有個瘋子喝醉了酒,拿碎酒瓶子砸你,野哥撲過去替你擋的嗎?」
季銘吸了一口可樂,嘟囔著。
「當時流了好多血,縫了整整七針呢,你不會忘了吧?」
死寂。
更衣室門口,陸馳野渾身一僵。
他轉頭,那雙凌厲的黑眸狠狠剜向季銘,眼底的殺氣能凝成實質。
「閉嘴!就他媽你長嘴了是不是!」
季銘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捂住嘴,貼著牆往後挪。
夏晚檸卻僵在原地。
五歲。
瘋子。
她腦海里閃過久遠的模糊記憶。
那時候她剛回國,確實在宴會上遇到過一個醉漢鬧事。
可大人們告訴她,是保鏢擋下了酒瓶。
她從來不知道。
是五歲的陸馳野,替她擋了那致命的一擊。
前世。
今生。
兩道疤痕跨越時空,完美地重疊在眼前這個桀驁少年的左胸口。
不管是五歲,還是二十八歲。
他永遠,都在拿命護她。
「什麼時候的事……」
夏晚檸聲音發顫,眼底迅速泛起一層濃重的水霧。
她往前邁一步。
細白柔軟的指尖伸出,輕輕覆上那道細長的疤痕。
指尖微涼。
觸碰到他滾燙緊實的胸肌。
陸馳野渾身狠狠一震!
那塊肌肉緊繃如鐵板!
他低下頭,看著女孩發紅的水眸,和那隻停留在他心口上的手。
喉結劇烈、艱難地滑動。
「小時候的事……」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眼神罕見地透出幾分慌亂,下意識想往後退。
「早就不記得了。」
他撒謊。
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見不得她受一點傷。
哪怕流一滴血,他都覺得比劃在自己身上還要疼千倍萬倍。
夏晚檸沒有說話。
她眼眶通紅,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心疼與翻湧的愛意。
她微微踮起腳尖。
雙手攀上他寬闊堅硬的肩膀。
在季銘瞪大到極限、眼珠子快要掉出來的驚恐目光中。
她低下頭。
軟軟的紅唇,無比虔誠地。
印在他左胸口那道猙獰的疤痕上。
轟——!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剩下胸腔里那顆狂跳的心臟,在她的唇下,瘋狂撞擊著肋骨。
極度的酥麻感,順著那道疤痕,如電流般轟然竄向四肢百骸!
「哎哎哎喲喲臥槽!」
季銘轉過身,捂住眼睛,在原地瘋狂跺腳。
「我瞎了我瞎了!我什麼都沒看見!我是一隻土撥鼠!」
陸馳野垂在身側的雙手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極力克制著,想要把她揉進骨血里的瘋狂衝動。
連呼吸都停了。
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快要失控的暗潮。
夏晚檸緩緩退開半寸。
她仰起臉,瀲灩的水眸直勾勾地望著他。
眼底,全是溫柔與明晃晃的偏愛。
「陸馳野。」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聲音清甜,透著斬釘截鐵的堅定。
「以後受傷的事。」
「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