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給吞了。」
最後一個字音還沒落下,少年高大滾燙的身軀就已經壓上來。
像頭餓極卻又不知從何下口的狼,他毫無章法地銜住她的唇。
沒有技巧,全憑著十八歲少年那股橫衝直撞的本能。
牙齒磕碰間,一絲尖銳的刺痛傳來。
緊接著,淡淡的鐵鏽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
誰都沒退。
黑暗逼仄的雜物間裡,夏晚檸被他逼得步步後退。
直到脊背重重抵在堆滿舊體操墊的牆上。
退無可退了。
陸馳野順勢將她困在雙臂之間。
堅硬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她,隔著薄薄的夏裝校服,兩人的心跳瘋狂交疊。
「砰砰。」
「砰砰。」
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那股極具侵略性的薄荷味,混著少年的荷爾蒙氣息,將夏晚檸整個人包裹。
他青筋暴起的大手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掌心燙得像烙鐵。
力道大得驚人,像在拼命壓制著,某種要把她揉進骨血里的瘋狂。
卻又在弄疼她的前一秒,觸電般地微微鬆開,隨即又更緊地扣住。
夏晚檸被親得大腦缺氧,腿根發軟。
她只能伸出細白的手指,攀住他寬闊的肩膀。
無意識地攥緊他背後的T恤布料。
「唔……」
一聲極輕的嚶嚀從她喉間溢出,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陸馳野渾身一震,掐在她腰側的大手僵住。
他終於捨得鬆開她。
黑暗中,兩人急促地喘息著。
空氣稀薄得可憐,溫度卻在瘋狂攀升。
陸馳野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
他眼眶紅得嚇人,喉結在冷白的頸間劇烈而艱難地滾動。
「咕咚。」
吞咽聲在安靜的雜物間裡清晰得要命。
「你……」
他一開口,嗓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發顫。
「為什麼要親我?」
他呼吸粗重,盯著黑暗中她模糊的輪廓。
夏晚檸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聽著他發顫的聲音,她忽然輕笑出聲。
她抬起手,指尖穿過他的黑色短髮,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像在順一頭暴躁又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的毛。
「因為你生氣的時候,好可愛。」
她聲音清甜,帶著剛接過吻的嬌軟。
陸馳野呼吸一滯。
「因為你害怕的時候,比你囂張的時候……」
她頓了頓,指腹輕輕划過他燙得驚人的耳廓。
「好看一萬倍。」
陸馳野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腕。
按在牆上,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字。
「夏晚檸,你別逼老子……」
「因為——」
夏晚檸打斷他的話。
她微微仰起頭,湊近他的耳邊。
溫熱如蘭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紅透的耳垂。
「我等這個吻。」
「等了不止一輩子。」
這句話像一枚重磅炸彈,直接在陸馳野的腦海里炸開一朵蘑菇雲。
他聽不懂什麼叫「不止一輩子」。
但他能聽懂她語氣里,那種毫無保留的偏愛。
陸馳野的呼吸亂了,理智轟然崩塌。
他低下頭,再次吻下去。
這次,不再是剛才那種毫無章法的撕咬。
他薄唇尋到她的唇,輕輕含住那片被他咬破滲血的下唇。
溫柔又纏綿地描摹,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掌控力。
夏晚檸身子軟成一灘春水,下意識地微張開嘴。
陸馳野順勢長驅直入。
勾纏吮吸,貪婪地掠奪著屬於她的每一寸氣息。
他眼眶猩紅,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野哥!」
季銘那破鑼嗓子在走廊里平地一聲雷。
「嫂子!你們擱哪兒修仙呢!老秦喊全班集合拍閉幕式大合照了!」
「全班四十多號人就差你們倆,老秦臉都綠了!」
急吼吼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咔噠。」
門把手被從外面擰動。
門沒關嚴。
一條縫隙被推開,走廊冷白色的燈光順著門縫,劈進黑暗的雜物間。
光柱正好打在牆角,照亮兩道緊緊貼在一起的剪影。
夏晚檸被抵在牆上,陸馳野高大的身軀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他的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掐著她的細腰,兩人唇齒相依。
聽到動靜,陸馳野轉過頭。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帶著被打斷的極度暴戾和欲求不滿的凶光,直直射向門外。
燈光下,他嘴角那一抹被咬破的殷紅血跡,觸目驚心。
門外的季銘,整個人像被雷劈,當場石化。
他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看看陸馳野嘴角的血,再看看被野哥護在懷裡、只露出一截白皙小腿的夏晚檸。
「臥……大槽……」
季銘倒吸一口涼氣,求生欲在這刻達到頂峰。
「砰!」
他以單身十八年的手速,一把將門砸上!
動作快得像見鬼。
「我什麼都沒看見!」
季銘在門外歇斯底里地嚎叫。
「我瞎了!你們繼續!繼續吃人!」
「我這就去跟老秦說你們倆陣亡了!」
走廊里傳來季銘連滾帶爬、仿佛身後有狗在追的腳步聲。
雜物間重新陷入黑暗。
夏晚檸靠在牆上,聽著門外季銘的慘叫。
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伸手推了推身前硬邦邦的胸膛。
喘著氣,聲音嬌軟得要命。
「野哥,丟死人了。」
陸馳野站在原地沒動。
他喉結重重地滾了滾,抬起手,拇指抹去嘴角的紅痕。
黑暗中,他盯著她瀲灩的水眸。
胸腔里的那把邪火不僅沒滅,反而燒得更旺。
「丟人?」
他嗓音沙啞得快要碎掉。
高大的身軀再次逼近。
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將她牢牢困在雙臂之間。
「現在知道丟人?」
他低下頭,灼熱的吐息盡數噴灑在她的鼻尖上,帶著危險的侵略感。
「剛才親老子的時候……膽子去哪了?」
夏晚檸眨了眨眼,纖細的手指不怕死地戳了戳他的胸肌,故意逗他。
「那現在怎麼辦?季銘肯定發朋友圈了。」
門外,剛跑出走廊的季銘。
已經掏出手機。
抖著手,飛快地編輯一條朋友圈。
【今天的雜物間空氣品質堪憂,不建議進入。】
發送。
雜物間裡。
陸馳野一把抓住她戳在胸口作亂的手指,緊緊攥進滾燙的掌心。
他眼尾逼出一抹駭人的暗紅,視線釘在她微腫的紅唇上。
「隨他發。」
他聲音低啞透頂,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老子現在……只想把剛才沒做完的事,做完。」
夏晚檸心跳漏了一拍,水眸微睜。
「什麼沒做完……」
陸馳野低頭,懲罰性地一口咬在她的唇角。
「你說呢。」
他盯著她,灼熱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唇縫間。
帶著不容拒絕的兇狠與渴求。
「閉嘴。」
「……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