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煩躁地擺擺手。
「記住你說的話!下次月考他要是掉出年級前十,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換座位!」
夏晚檸彎起那雙瀲灩的水眸。
「謝謝秦老師。」
她轉身,拉住陸馳野僵硬的手腕,步履輕快地往辦公室外走。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隔壁桌的物理張老師,端著泡著胖大海的茶杯湊過來,笑眯眯地打趣。
「老秦啊,其實你別說,這倆孩子站一塊,還真挺配的。」
老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配個屁!我這是在拯救失足少女!」
……
走廊里。
夏晚檸拉著陸馳野走到樓梯拐角,剛準備鬆開手。
手腕突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反向扣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蠻橫的力道一拽。
「啊——」
夏晚檸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撞進一個炙熱堅硬的懷抱。
後背貼上牆壁。
陸馳野單手撐在她耳側,高大的身軀壓下來,將她牢牢困在角落的陰影里。
樓梯間光線昏暗。
他低下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快要壓不住的暗潮。
「夏晚檸。」
他嗓音沙啞得要命。
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臉上,燙得她冷白的肌膚微微發顫。
「你剛才在辦公室說,我考不好,你負責?」
夏晚檸心跳漏了一拍。
她仰起頭,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緊繃的下頜線,故意眨了眨眼。
「對呀。」
「咕咚。」
陸馳野性感的喉結重重一滾。
他湊得更近,高挺的鼻樑,快要貼上她的鼻尖。
聲音低啞透頂,帶著危險又迷人的蠱惑。
「那你打算……」
他抬起手,指腹壓上她微腫的紅唇,輕輕摩挲。
「怎麼負責?」
樓梯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
他那股薄荷味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連周圍的空氣都燙得驚人。
夏晚檸水眸瀲灩,眼波流轉。
她微微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下巴。
「野哥想讓我怎麼負責?」
她聲音軟得像一灘春水,帶著致命的鉤子。
陸馳野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
呼吸亂了,粗重得像拉破的風箱。
貼在她後腰的大手收緊,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毫無保留地烙印過去。
「你說呢。」
他嗓音啞得快要碎掉。
他偏過頭,循著那股甜香,壓了下去——
「野哥!嫂子!你們倆掉坑裡啦?!」
樓梯上方,突然平地炸響季銘那破鑼般的嗓門。
伴隨著一陣急吼吼的腳步聲。
「老秦到處找你們呢!再不回去他要報警說你們失蹤了!哎喲臥槽,這樓梯怎麼這麼黑……」
陸馳野渾身一僵。
他咬緊後槽牙,眼底閃過一絲被打斷的極度暴戾。
掐在她腰間的大手收緊。
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季銘從三樓踹下去。
夏晚檸「撲哧」一聲笑出來。
腰肢一扭,從他手臂下鑽出去,跑了。
陸馳野靠在牆壁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抬起手,煩躁地扯鬆了領口。
深吸了一大口空氣,卻怎麼也壓不下心頭那把燒得正旺的邪火。
操。
這日子沒法過了。
……
傍晚,夕陽將京宜市的街道染成一片橘紅。
陸馳野騎著那輛黑色的重型機車,在車流中穿梭。
平時總坐在他后座、貓兒一樣緊緊抱著他腰的那個女孩,今天先走了。
機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在紅綠燈前剎停。
陸馳野單腿撐地,頭盔下的眉頭煩躁地擰成一個死結。
腦海里,全都是夏晚檸的模樣。
她水霧迷濛的雙眼。
她微腫的紅唇。
還有她那句軟得要命的「怎麼負責」。
平時覺得一腳油門就到的路,今天卻嫌太長。
晚上,陸家別墅。
陸馳野推開門,客廳里靜悄悄的。
沒了那股熟悉的橙花香,這棟占地幾百平的大別墅,莫名顯得空蕩蕩的。
他換上拖鞋,視線下意識掃向二樓那個緊閉的房門,心裡一陣煩躁。
「站住。」
顧南枝端著一碗燕窩,從餐廳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穿著真絲家居服,上下打量著陸馳野,那眼神亮得像探照燈。
「老秦下午給我打的電話是怎麼回事?」
顧南枝走近,壓低聲音,滿臉八卦。
「說,你倆在雜物間幹什麼了?」
陸馳野耳根一熱,別過臉,語氣生硬。
「沒幹什麼。」
「沒幹什麼人家嘴巴能破?」
顧南枝恨鐵不成鋼地瞪他。
「你屬狗的啊?下嘴沒個輕重!」
陸馳野被親媽懟得啞口無言。
「我沒親。」
他死鴨子嘴硬,告訴他們還了得。
「砰。」
沙發上,一直看財經報紙的陸父,把茶杯重重擱在茶几上。
他抬起頭,眼神犀利。
「沒親最好。」
陸父冷哼一聲,語氣嚴肅。
「我警告你,陸馳野。」
「你們現在才高三,正是關鍵時候。」
「你喜歡人家姑娘,可以。但要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必須等上了大學以後!」
陸父指著他,擲地有聲。
「你要是敢提前越界,欺負了晚晚,老子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陸馳野被吼得一臉懵逼,滿腔的憋屈直衝頭頂。
「我欺負她?!」
他氣得拔高音量,手背上青筋暴起。
「誰欺負誰呀!我又沒幹其他的!她現在高三,我能不知道輕重嗎?!」
空氣突然安靜。
顧南枝臉上的八卦笑容僵住。
她端著燕窩的手停在半空,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親兒子。
「什麼都沒幹?」
顧南枝拔高音量,滿臉不可置信。
「你把人家小姑娘堵在雜物間整整二十分鐘。」
「黑燈瞎火的,你現在告訴我,你什麼都沒幹?!」
陸馳野彆扭地抓了一把頭髮。
「真沒幹!」
顧南枝深吸一口氣,看他的眼神變了。
從八卦,變成深深的嫌棄。
甚至帶著一絲同情。
「陸馳野。」
顧南枝幽幽地開口。
「你是不是不行?」
陸馳野臉都黑了。
「媽!」
「別叫我媽!」
顧南枝嫌棄地擺擺手,往後退了一大步,仿佛怕被傳染。
「我顧南枝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人家晚晚那麼好的姑娘,都送到你嘴邊,你居然還能忍住?」
沙發上的陸父翻一頁報紙,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茶。
「隨誰呢?」陸父冷哼。
「我當年追你媽,三天就牽手,一個星期就見家長。」
「你倒好,同住一個屋檐下,連個名分都混不上。」
陸馳野被這夫妻倆一唱一和,氣得心梗。
「她今天回夏家了!」
陸馳野咬牙切齒地提醒。
「廢話!」
顧南枝翻了個白眼。
「人家姑娘被你氣跑了唄!換做是我,我也走。」
「跟個木頭待在一起有什麼意思。」
陸馳野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快要原地爆炸。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顧南枝冷笑一聲。
「我也懷疑,明天我就去醫院掛個號。」
陸馳野皺眉。
「掛什麼號?」
「親子鑑定科。」
顧南枝把燕窩放在茶几上,眼神涼颼颼的。
「順便,給你掛個男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