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櫃門被拉開一條縫。
房間裡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堪堪照亮衣櫃逼仄的角落。
陸馳野憋屈地坐在那兒,一米八八的大個子無處安放。
聽見動靜,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平時總是囂張不可一世的黑眸里,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眼尾逼出一抹性感的猩紅,透著股被折磨後的狠勁兒。
他盯著她。
眼神極具侵略性,像一頭餓極了、隨時準備將獵物拆吃入腹的惡狼。
夏晚檸被他這眼神燙得心口一顫。
「野哥,阿姨走……」
話還沒說完。
陸馳野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裹挾著一股快要將人融化的熱浪,直接撲過來。
他一把攥住夏晚檸纖細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用力按在衣櫃門上。
「砰!」
後背撞上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秒,陸馳野單手撐在她耳側,滾燙的胸膛嚴絲合縫地壓下來。
「借我的沐浴露?」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臉上。
那股霸道的薄荷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
他嗓音啞得透頂,帶著壓抑的危險。
「夏晚檸,你撒謊連草稿都不打?」
夏晚檸仰起頭。
看著他額頭上隱忍的薄汗,和那雙快要吃人的眼睛。
她不僅沒躲,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那不然呢?」
她聲音軟得像一灘春水。
「難道我要跟阿姨說,你在我衣櫃裡?」
「咕咚。」
陸馳野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他盯著她微啟的紅唇,粗糲的拇指指腹抬起,重重抹過她柔軟的唇瓣。
力道大得讓她的唇肉微微泛白,又迅速充血,紅得誘人。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裡面有多難熬?」
他咬緊後槽牙,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控訴,透著一絲委屈的輕顫。
「你的那些……衣服,全都在蹭我的臉。」
尤其是那件要命的黑色蕾絲!
夏晚檸渾身一僵,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手指,抵在他堅硬的胸肌上。
掌心下,少年的心臟狂跳,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聾。
「那……那你出來呀。」
她聲音發顫,連帶著眼尾都泛起一抹瀲灩的水光。
「我敢出來嗎?」
陸馳野眼底的暗潮洶湧澎湃,理智的弦已經崩到極限。
他湊得更近,高挺的鼻樑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我怕我一出來,就控制不住想弄哭你。」
夏晚檸呼吸一滯。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燙得驚人。
陸馳野偏過頭,循著那股要命的橙花香。
薄唇擦過她白皙的臉頰,一路往下,停在她冷白的頸側。
他張開嘴,懲罰性地,一口咬住她性感的鎖骨。
「唔……」
夏晚檸發出一聲嬌軟的嚶嚀,身子軟得仿佛化成一灘水,只能無力地攀著他的手臂。
陸馳野渾身繃直。
他再也忍不住,抬起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就要狠狠吻下去——
「陸馳野那小兔崽子呢!!!」
樓下客廳,突然爆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陸父的聲音穿透樓板,震得整棟別墅都嗡嗡作響。
「大半夜的不在房間複習,死哪去了!又去網吧了是不是?!」
陸馳野動作一僵。
他像被按了暫停鍵,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操!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
老頭子是不是在他身上裝雷達?!
夏晚檸也嚇了一跳,伸手推開他的胸膛,壓低聲音催促。
「叔叔回來了,你快走。」
陸馳野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夏晚檸那張水霧迷濛的臉,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深吸了一大口氣,低下頭。
在她剛才被咬過的鎖骨上,狠狠吸吮了一口。
留下一個清晰的、宣誓主權般的紅痕。
「嘶——」
夏晚檸吃痛。
「明天再收拾你。」
陸馳野啞著嗓子扔下一句狠話。
他轉身,長腿邁開,大步沖向臥室的落地窗,一把拉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陸馳野單手撐著窗台,動作利落地翻出去。
夏晚檸跑到窗邊。
只見那道高大的黑影順著二樓的排水管。
三兩下就滑到院子裡,穩穩落地。
他抬起頭,隔著夜色,看向站在窗邊的女孩。
「夏晚檸。」
少年站在風裡,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
「你給我記住。」
夜風裹挾著初夏的燥熱,將少年那句沙啞的狠話吹散在風裡。
……
陸馳野三兩步翻進自己的房間,直奔浴室。
冰涼的水流從花灑兜頭澆下。
卻怎麼也壓不住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邪火。
陸馳野閉上眼。
滿腦子都是剛才在逼仄衣櫃裡,擦過鼻尖的那抹要命的黑色蕾絲。
還有女孩冷白的鎖骨上,被他失控吮出的那道紅痕。
操。
喉結在水流中劇烈地上下滾動,發出沉重的吞咽聲。
水珠順著他緊實僨張的腹肌線條滑落,砸在瓷磚上,碎成一地。
他雙手撐在冰涼的牆壁上,大口喘息著。
只要一想到她軟成一灘春水、眼角泛紅的模樣。
他就渾身發緊,連指骨都捏得咔咔作響。
這冷水澡,足足沖了半個多小時。
……
深夜。
陸馳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閉上眼,意識逐漸模糊。
夢裡,空間狹窄逼仄,周圍全是衣服。
夏晚檸跨坐在他腿上。
她身上,就穿著那件布料極少的黑色蕾絲。
清甜的橙花香直往鼻子裡鑽,勾得人發瘋。
「野哥。」
她聲音放軟,纖細白皙的手指在他胸口曖昧地畫著圈。
「你躲在我的衣櫃裡幹嘛呀?」
陸馳野扣住她的細腰,把人往懷裡按。
「抓你。」
夏晚檸笑出聲,湊到他耳邊,溫熱的呼吸灑在耳廓。
「那你抓到了,打算怎麼懲罰我?」
陸馳野眼底猩紅,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命都給你。」
他低頭去親她的鎖骨,去咬那道紅痕。
夏晚檸的手臂纏上他的脖子,兩人在狹窄的衣櫃裡抵死纏綿。
溫度不斷升高,理智徹底焚毀……
「呼——!」
陸馳野睜開眼。
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被子。
「……」
陸馳野絕望地閉上眼,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純正的國罵。
凌晨三點。
陸家別墅二樓洗手間。
水龍頭打開,水流嘩嘩作響。
堂堂一中校霸,此刻正穿著條大褲衩。
站在水池前,黑著臉、用力地搓洗著一條床單。
陸父起夜上廁所,路過陸馳野房間,聽到裡面有水聲。
他推開門,探頭往裡看。
「大半夜不睡覺,洗什麼衣服?」
陸馳野動作一頓。
他面無表情地把床單往水裡按了按,擋住那塊不可描述的污漬。
「熱,出汗了。」
他硬邦邦地回道。
陸父狐疑地打量著他。
「出汗洗床單?你小子是不是又背著我幹什麼壞事?」
「沒有。」
陸馳野頭也不抬,耳根卻已經紅透。
「你趕緊去睡你的。」
陸父冷哼一聲,背著手走了。
聽著腳步聲走遠,陸馳野看著盆里的床單,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夏晚檸。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