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野哥打算怎麼鎖我?」
夏晚檸仰著臉,指尖還勾著他的大衣領口。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敏銳的耳廓上,吐息如蘭。
陸馳野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大掌掐著她腰肢的力道收緊,直接把人往路燈杆上一按。
金屬的冰冷和少年滾燙的體溫,隔著衣物碰撞,激起一陣難耐的燥熱。
他俯身,薄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垂。
聲音低啞得像含了砂:「夏晚檸,你再招我試試,今晚別想回去了。」
……
兩天後。
陸家客廳。
紅油鍋底翻滾,熱氣氤氳,辛辣的牛油香味瀰漫在空氣里。
乾飯大本營的成員,圍坐在羊絨地毯上。
蘇萌萌穿著毛茸茸的粉色睡衣,正從一個巨大的雙肩包里往外掏東西。
「這是給晚晚的白色戀人,這是給映雪的生巧……」
她前幾天跟著爸媽去北海道旅遊,完美錯過聖誕節的吃瓜大戲。
今天剛下飛機,就拎著伴手禮直奔陸家火鍋局。
季銘伸長脖子,胖手搓了搓。
「萌萌,我的呢?胖哥平時可沒少給你帶零食。」
蘇萌萌翻了個白眼,拍開他的手:「少不了你的,北海道特產減脂茶,拿去!」
季銘臉一垮,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夏晚檸盤腿坐在地毯上,家居褲腿往上縮了一截。
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腳踝。
上面那條細細的鉑金鍊子,在紅油火鍋的霧氣里晃眼得很。
蘇萌萌遞巧克力時,視線無意間掃過,眼睛瞬間亮了。
「哇!晚晚,你腳上戴的是什麼?小檸檬?」
她湊近看了看,滿臉驚艷:「閃閃的,真好看!」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季銘咬著筷子,胖臉擠出一抹欠揍的壞笑。
陰陽怪氣地拉長語調。
「喲喲喲,殺狗啦!這狗糧還沒下鍋呢,我都吃撐了。」
他在心裡狂吐槽,前幾天某人像個瘋子一樣把各大珠寶官網翻個底朝天。
關鍵是折騰得他和賀舟差點跑斷了腿。
江映雪端著酸梅湯晃了晃,視線在夏晚檸的腳踝上落了兩秒。
紅唇一挑,似笑非笑地睨了陸馳野一眼。
「寶格麗的隱藏定製。陸少爺,挺捨得下血本啊,沒用大金鍊子來侮辱我們晚晚的審美,算你過關。」
蘇萌萌咬著一片肥牛卷,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
視線在陸馳野,和夏晚檸之間來回穿梭:「那這個意思是……你們倆正式在一起啦?」
夏晚檸彎著水潤的杏眸,笑而不語。
白皙如玉的腳趾在毛毯上微微蜷縮,透著股狡黠的可愛。
坐在她身旁的陸馳野,渾身肌肉繃得死緊,耳尖紅得要滴血,愣是沒敢看夏晚檸。
他黑著臉,粗魯地扯了扯領口。
劈手奪過旁邊的飯碗,夾了一大筷子牛肉就往嘴裡塞。
喉結緊張地快速滑動,嚼得咬牙切齒,活像那牛肉跟他是殺父仇人。
一碗,兩碗……飯碗空得飛快。
賀舟坐在對面,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閃過一抹冷光:「再吃,鍋底都要被你吃幹了。」
「掩飾緊張的方式有很多種,碳水攝入過量會導致大腦遲鈍。」
陸馳野動作一頓,冷颼颼的目光刮過去,咬著後槽牙。
「老子餓了,不行?」
夏晚檸彎了彎唇。
在桌子底下的指尖鑽進他滾燙的掌心裡,指腹輕輕撓了撓他的手心。
陸馳野手一抖,差點把筷子掉了。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掌,十指相扣,掌心相貼的溫度燙得嚇人。
他斜睨了她一眼,眼神幽深。
帶著警告,可耳根子卻紅得一塌糊塗。
火鍋局的氣氛,被推向高潮。
熱氣蒸騰中,季銘偷偷瞥一眼身旁的江映雪。
江大小姐今天心情似乎不錯,沒怎麼罵人。
季銘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他大著膽子,拿起公筷。
在紅油鍋里撈出一塊最嫩的蝦滑,小心地放到江映雪的碗裡。
「映雪,你嘗嘗這個,剛燙好的,特別嫩。」
季銘聲音都在發飄。
江映雪夾菜的動作一頓,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停了一下。
季銘心都提到嗓子眼,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完了,肯定要被罵「豬蹄子別碰我的碗」。
江映雪偏過頭,冷冷地看他一眼。
那眼神極有壓迫感。
就在季銘準備把蝦滑夾回來賠罪時,江映雪收回視線。
她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蝦滑,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
咽下去後,她抽出紙巾擦了擦紅唇,語氣依舊冷硬。
「下次自己夾自己的。」
季銘整個人直接傻了,感覺渾身的血液直往腦門上涌。
臥槽!
江大小姐居然沒把蝦滑甩他臉上!
她吃了!
季銘手一抖,筷子「吧嗒」一聲掉在桌上。
胖臉漲得通紅,咧著嘴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
他一把揪住旁邊賀舟的衣袖,壓低聲音瘋狂搖晃。
「快掐我一下!她讓我下次自己夾!」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有下一次啊!」
賀舟嫌棄地把自己的衣袖從他手裡扯出來。
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說明你再晃一下,這鍋兩百度的紅油,就會精準地潑在你的胖臉上。」
「順便,掛號費我不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