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縮回手,揉了揉被賀舟拍疼的後腦勺,小聲嘟囔。
「打人別打頭,舟神,你這嘴是抹了砒霜吧。」
火鍋局在笑鬧聲中散場。
走到玄關換鞋時,季銘又回頭往客廳里瞅了一眼。
暖黃的水晶吊燈下。
陸馳野單膝蹲在沙發旁。
寬大的手掌,正握著夏晚檸白皙圓潤的腳踝。
他動作輕緩,幫她套上那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那隻戴著小檸檬鉑金腳鏈的腳丫,在他掌心裡輕輕踢了一下。
陸馳野非但沒沉臉,眼底反倒多了些縱容。
指腹在女孩細軟的腳背上,輕輕捏了一把,低聲警告了句什麼。
季銘看得咂舌,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賀舟。
「完了,野哥算是徹底栽了。」
「以後惹誰都別惹嫂子,那是他的命門,碰一下能被他咬死的那種。」
賀舟推了推金絲眼鏡,冷淡地瞥他一眼。
「你腦子裡那點內存,也就夠想明白這個。走了,電燈泡。」
兩人推門離開,把空間留給那對黏糊的男女。
深夜十一點半。
陸家二樓客房。
窗外風雪呼嘯,屋內暖氣烘得皮膚發燙。
夏晚檸剛洗完澡,換了件黑色吊帶薄紗睡裙。
外面松垮地罩了件米色針織開衫。
她光著腳踩在厚軟的羊絨地毯上,白玉般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著。
她手裡捧著平板,站在落地鏡前。
秀眉微蹙,正對著鏡子一本正經地演練。
「陸氏在電競產業的投資回報率,不能只看眼前的地產紅利,未來的漲幅必定……」
她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努力想擺出在商言商的沉靜氣勢。
「咔噠。」
房門被推開,帶進清爽的薄荷沐浴露香氣。
陸馳野洗完澡出來,身上只套了一件黑色真絲睡衣。
領口大敞,露出大片健碩的胸肌和堅硬的鎖骨。
他發梢還濕著,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沒入鎖骨深處。
他單手插兜斜倚在門框上,看著鏡子前的小姑娘。
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磁性的輕笑。
「夏老師,大半夜不睡覺,擱這兒給哪位老總畫餅呢?」
夏晚檸臉頰騰地燒起來,水眸嬌嗔地瞪他。
「你別笑!過兩天就是除夕,要在你家那幫老古董面前講方案,我不得提前練習一下氣場?」
她快步走過去,雪白的手腕從針織衫里探出。
一把拉住他結實的手臂,把人往屋裡拽。
「你坐好,扮演一下董事會那些挑剔的股東,或者顧姨。快,給我提幾個刁鑽的問題。」
陸馳野順從地任由她拉扯,順勢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長腿敞開,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雙眸微微眯起,透著危險氣息。
「行啊。」
他壓低嗓音,學著顧南枝平時開會時那種冷血的聲線。
「夏小姐,電競在陸氏眼裡不過是不務正業的遊戲。」
「讓我們唯一的繼承人去打遊戲,陸氏的臉往哪兒放?」
夏晚檸挺直身體,紅唇微啟。
「首先,國家早已將電競列為正式體育項目,其背後的資本紅利正處於爆發期……」
她條理清晰,聲音清脆,用數據有序反擊。
陸馳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
他沒有看屏幕,而是盯在女孩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她穿著薄紗睡裙,白皙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草莓馨香混著熱氣直往他鼻尖里鑽。
他喉結劇烈滾動,腦子裡那些數據和報表被燒個乾淨,只剩下小腹處騰起的燥熱。
「其次,陸氏如果在此時入局……」
話沒說完,夏晚檸手腕一緊,被拉得往前傾去。
「呀!」
她輕呼出聲,整人跌進他懷裡。
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跨坐在陸馳野滾燙的大腿上。
薄紗睡裙的裙擺在拉扯中微微捲起,肌膚相貼的溫熱傳遞過來,燙得她渾身一顫。
陸馳野眼尾憋出深紅,大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肢。
「你幹嘛呀,我還沒說完呢……」
夏晚檸雙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里染上了幾分霧氣。
「不演了。」
陸馳野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他低下頭,將腦袋埋在她柔軟的頸窩裡。
急促地喘息著,雙臂收得極緊。
恨不得將懷裡這灘春水揉進自己的骨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胸膛劇烈起伏。
聲音低沉而壓抑,有些少有的後怕。
「夏晚檸,如果他們還是不同意呢?」
如果連她出面,那些人依然要打壓他的夢想,他該怎麼護著她。
夏晚檸心頭一軟。
她抬起手,微涼的指尖順著他流暢的下頜線滑下。
最後停在劇烈滾動的喉結上,輕輕撓了撓。
「那我就一直說。」
她眼波流轉,媚眼如絲,語氣卻無比執著。
「說到他們點頭為止。」
陸馳野渾身肌肉繃得死緊,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他咬緊後槽牙,壓抑著洶湧澎湃的慾念,聲音微啞地喚她。
「……謝謝你,寶寶。」
這聲「寶寶」又啞又欲,勾得夏晚檸耳尖紅透。
她指尖不安分地順著他敞開的領口探進去,在他緊實的小腹上曖昧地打圈。
「不過,明天我得搬回隔壁去了。」
陸馳野一把按住那隻作亂的小手,眉頭擰成川字。
「回哪去?老子這裡就是你家。」
「老夏凌晨的飛機回國。」
夏晚檸嬌嗔地戳了戳他。
「我要是過年還賴在你這,他能氣得把書房砸了。」
「不許走。」
陸馳野占有欲爆發,冷哼一聲。
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壓下去。
微涼的薄唇覆上她柔軟的紅唇。
「唔……」
陸馳野不給她退縮的機會,舌尖強勢闖入,勾纏吮吸。
逼仄的空氣里,濃烈的薄荷味道與草莓甜香瘋狂交融。
他掐著她腰肢的手指不斷收緊,身體緊緊貼合,溫度急劇攀升。
直到夏晚檸被吻得渾身發軟,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淚水,陸馳野才克制地退開半寸。
拇指重重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抹去唇角亮晶晶的水漬,聲音低啞。
「除夕夜,吃完飯我就去要人。」
夏晚檸像只無尾熊一樣癱在他懷裡。
細細地喘著氣,眼尾勾著狡黠的笑。
「那天兩家長輩都在,野哥,你打算怎麼要?」
陸馳野低笑出聲。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上,占有欲濃烈。
「那就看陸少爺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