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知道。」
夏晚檸握著溫熱的玻璃杯，指尖慢慢收緊。
她抬起頭，瀲灩的水眸里沒有半分退縮。
亮得驚人。
「但我想站他身邊。水再深，我陪他蹚。」
溫棲禾看著女兒，眼底的無奈化作溫柔的笑意。
她伸手理了理女兒耳邊的碎發。
「既然選了，就去撞撞南牆。」
「夏家永遠是你的底氣，先護好自己，懂嗎？」
「謝謝媽。」
夏晚檸彎起眼睛，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
主臥里。
夏聞川正捧著本厚重的商業傳記。
視線卻頻頻越過老花鏡往門口瞟。
聽見開門聲。
他立刻把書一合，語氣酸溜溜的。
「跟她說了？」
「說了。」
「那丫頭怎麼說？嚇哭沒有？」
夏聞川冷哼，坐直了身子。
「陸家那幫老狐狸吃人不吐骨頭，她就該知道，那狼崽子身邊有多危險。」
「沒嚇住。」溫棲禾拿起卸妝棉，頭也沒回。
「鐵了心要陪人家蹚渾水。」
「你那小棉襖，現在滿腦子都是隔壁那小子，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夏聞川氣得把書往床頭柜上一摔。
咬牙切齒。
「這丫頭，從小到大沒這麼倔過！那狼崽子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兒孫自有兒孫福。」溫棲禾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你年輕時候，不也為了我跟家裡鬧得雞飛狗跳？」
「那能一樣嗎！」
夏聞川梗著脖子，最後只憋出一聲憋屈的冷哼。
……
跨年夜。
京宜市氣溫驟降，寒風刀子般刮過。
陸家別墅頂層天台卻熱鬧得不行。
「季銘，你買這麼多煙花，打算把陸家炸平？」
江映雪裹著黑色長款羽絨服，雙手抱臂。
冷眼看著地上小山般的紙箱。
季銘搓著凍紅的胖手，嘿嘿直樂。
「映雪，跨年得有排面！舟神，火機呢？快零點了，趕緊點上！」
賀舟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在昏暗中折射出冷光。
他捏著防風火機走過去。
「點火可以，炸傷了醫藥費自理。」
「呀，你別嚇人！」
蘇萌萌穿著毛茸茸的白熊睡衣。
圓滾滾地往賀舟身後躲，小手死死揪住他的大衣下擺。
「賀舟，你點完快點跑啊！」
賀舟身子微僵。
他垂眸，掃了眼腰間那兩隻白嫩的小手。
眼底閃過一抹無奈：「鬆手。」
「不松！」蘇萌萌閉著眼，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火苗「騰」地竄起，引線嘶嘶燃起。
賀舟長腿一邁，順勢用寬大的大衣將身後那個毛茸茸的糰子擋得嚴嚴實實。
「砰——」
第一朵煙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金紅色花海。
天台邊緣，冷風夾著細雪。
夏晚檸縮了縮脖子，俏麗的鼻尖凍得發紅。
清冽的薄荷香混著滾燙的熱源，突然鋪天蓋地壓下來。
寬大的黑色羊絨大衣兜頭罩下，將她連頭帶肩嚴絲合縫地裹了進去。
陸馳野從身後擁上來。
高大的身軀像堵密不透風的牆，替她擋去所有寒風。
雙臂收緊，大掌順著大衣邊緣探入，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滾燙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物強勢入侵。
後背貼著他堅硬寬闊的胸膛，耳畔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一聲聲，震得她耳膜發麻。
「冷不冷？」
陸馳野低下頭，微濕的髮絲蹭過她的頸窩。
微涼的薄唇，擦過她敏感的耳廓。
低啞磁性的嗓音，帶起一陣難耐的酥麻。
耳根「騰」地燒透。
夏晚檸身子發軟，貓兒一樣往他懷裡縮了縮。
「不冷了。」
陸馳野喉結劇烈滾動。
大掌隔著毛衣，在她腰側的軟肉上曖昧地打了個圈。指
腹下的肌肉繃緊，他呼吸粗重了幾分。
「十、九、八……」
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倒數聲。
煙花接連在夜空炸開，將天台照得亮如白晝。
「新年快樂，我的，寶寶。」
陸馳野貼著她的耳朵，嗓音低沉繾綣。
心跳漏了半拍。
夏晚檸轉過身，在大衣的包裹下與他面對面。
水眸里盛滿了煙花的光芒，眼波流轉，勾人得厲害。
「三、二、一！」
零點鐘聲敲響。
夏晚檸踮起腳尖，白皙雪白的手腕從大衣里探出。
勾住他的脖頸。
野哥，這是我和你的第一個新年。
仰頭，柔軟的紅唇重重貼上他微涼的薄唇。
陸馳野腦子裡「轟」的一聲。
周圍的喧鬧和煙花聲剎那遠去。
滿腦子只剩下懷裡的溫軟，和鼻尖濃烈的草莓馨香。
他眼底翻湧起洶湧的暗潮，大掌鐵鉗般扣死她的後腰，將人往懷裡一揉。
距離變成負數，身體緊緊相貼，滾燙的溫度急劇攀升。
陸馳野反客為主，微微偏頭，撬開她柔軟的齒關。
舌尖強勢闖入，瘋狂地交換著彼此口中炙熱的溫度。
「唔……」
夏晚檸被吻得渾身發軟，嬌軟地低哼出聲。
這聲嬌軟的囈語簡直是最好的催化劑。
陸馳野呼吸越發急促，動作帶上侵略性的瘋狂。
吻得身下的人幾乎缺氧，舌根陣陣發麻。
不遠處，季銘剛想拿手機拍煙花。
鏡頭一晃。
正好掃到角落裡大衣下那對吻得難捨難分的男女。
「臥槽！」
季銘手一抖，手機差點砸了。
胖臉漲得通紅，趕緊移開鏡頭。
野哥這狗東西，真是不分場合地發情！
賀舟冷眼旁觀，視線掃過陸馳野按在女孩腰上、青筋暴起的大手，在心底冷嗤。
這占有欲，遲早要把人吞了。
一吻結束。
大衣里，夏晚檸眼眶微紅。
水霧迷濛的雙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她渾身發軟，只能攥著他的大衣領口，才勉強站穩。
陸馳野胸膛劇烈起伏，沉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他的拇指抹過她紅腫的唇瓣，指腹沾上亮晶晶的水漬。
「夏晚檸。」
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眼尾逼出一抹深紅。
盯著她的目光危險又迷人。
「戴了老子的腳鏈，還敢主動招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