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教我,怎麼才能不這麼想你,嗯?」
夏晚檸耳根「騰」地燒透。
掌心底下,是少年狂亂又劇烈的心跳。
滾燙得仿佛要將她的指腹灼傷。
她像是觸電般把手抽回來,順勢推開他靠過來的胸膛。
「做題。」她故意板著小臉。
可泛紅的眼角,和軟糯的嗓音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陸馳野順勢往椅背上一靠,兩條長腿大剌剌地敞著。
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里透著股子沒吃飽的委屈。
「我都做了一天題了,還不能休息下?」
「夏老師,生產隊的驢也沒這麼使喚的。」
夏晚檸看著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黛。
心口塌下去一塊。
這段時間他確實累壞,白天刷題,晚上還要打復盤。
「行吧。」她合上卷子站起身。
「下樓看會兒電視,只許看半小時。」
陸馳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長腿一邁,順手撈起桌上的手機跟在她身後。
「聽夏老師的。」
深夜十一點半。
二樓靜悄悄的,顧南枝和陸照衡早睡了。
一樓客廳沒開燈,只有電視屏幕閃著幽光。
夏晚檸抱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一側。
陸馳野靠在另一側,單手拿著手機。
群聊【夜城上分天團】里,季銘還在瘋狂刷屏。
【季少今天減肥了嗎】:「野哥!看我發你的那部泰國片!絕對刺激!我拿我這身肉擔保,嫂子看完絕對往你懷裡鑽!」
【賀舟】:「你確定不會把人嚇出心臟病?」
【Fly】:「無聊。有這時間不如復盤。」
【季少今天減肥了嗎】:「飛哥你個單身狗懂個屁!野哥,信我,點開連結,今晚你就是神!」
陸馳野挑了挑眉,點開連結投屏到電視上。
陰森的音樂響起。
屏幕上出現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伴隨著「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巨響。
「啊!」夏晚檸嚇得丟掉抱枕,本能地往旁邊躲。
這一躲,直接撞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陸馳野順勢張開手臂,大掌扣住她的肩膀。
將人往懷裡帶。
低沉的嗓音裡帶著笑意,胸腔微微震動。
「怕就別看。」
夏晚檸雙手抓著他的衛衣下擺。
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發顫:「快關掉!」
陸馳野拿起遙控器按下退出鍵,切了一部北歐夜景紀錄片。
畫面變成了寂靜的雪山與極光,旁白男聲低沉緩慢。
客廳里的氣氛變了。
夏晚檸還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
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卻忘退開。
陸馳野也沒鬆手,他靠在沙發背上。
下巴擱在她發頂。
淡淡的草莓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勾得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掌微微下滑。
指腹隔著單薄的家居服,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
最後停在她纖細的腰側,掌心收緊。
夏晚檸腰間最怕癢,身子一顫,仰起頭看他。
電視屏幕的冷光打在兩人臉上。
陸馳野正低頭看她,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暗潮。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融,薄荷味與草莓香在空氣中拉扯。
「野哥……」夏晚檸出聲,嗓音軟得像一灘春水。
「嗯。」
陸馳野低低應了一聲,嗓音啞得不像話。
他微微偏頭,溫熱的薄唇一點點壓下來。
距離那兩片紅唇只剩毫釐。
近在咫尺的距離,連彼此的睫毛都清晰可見。
夏晚檸緊張地閉上眼睛,手指揪緊他背後的衣服。
就在陸馳野的唇,即將貼上她的剎那——
「吧嗒、吧嗒。」
樓梯口突然傳來,慢吞吞的拖鞋聲。
顧南枝穿著真絲睡袍。
手裡拿著個空水杯,正不緊不慢地下樓。
沙發上的兩人僵住。
夏晚檸嚇得頭皮發麻,本能地用力推開陸馳野。
陸馳野咬著後槽牙,在黑暗中閉了閉眼。
硬生生壓下胸腔里橫衝直撞的邪火。
他動作極快地扯過旁邊的毯子。
劈頭蓋臉地搭在夏晚檸身上,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顧南枝走到客廳邊緣,抬手按下牆上的開關。
「啪。」
十二盞高亮白熾燈亮起,晃得人睜不開眼。
陸馳野靠在沙發上,抬起一隻手臂擋在眼前,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夏晚檸縮在毯子裡,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臉紅得快要滴血。
顧南枝端著水杯走到飲水機前接水。
視線在陸馳野那張欲求不滿的黑臉上轉了一圈。
似笑非笑道。
「大半夜的,紀錄片好看嗎?」
陸馳野放下手臂,聲音低沉沙啞。
「好看,極光挺亮。」
顧南枝喝了口水,轉過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過沙發時,她停下腳步,語氣輕飄飄的。
「極光亮不亮我不知道,我看你火氣挺大。」
陸馳野喉嚨一梗。
顧南枝踩著拖鞋上樓,走到樓梯拐角處。
頭也沒回地補了一句。
「明天還要做題,早點睡。」
「陸馳野,手再亂放,我明天就把你打包送去廟裡當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