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陸馳野低頭,嗓音壓在喉嚨底。
「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夏晚檸手心還捧著那盒溫熱的牛奶,紙盒邊緣硌得指腹發麻。
陸馳野的大掌順勢覆上來,連著她的手和牛奶盒子一起裹進掌心。
男生的體溫燙得驚人,指骨蠻橫地擠進她的指縫,十指死死扣緊。
「陸馳野!」
不遠處傳來老秦震耳欲聾的怒吼。
老秦手裡捏著保溫杯,氣得鬍子直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親手推上去的「浪子回頭」代表。
不僅在台上大放厥詞,一下台還敢當著兩千人的面,公然拉女同學的手!
老秦眼珠子瞪圓,腳底生風地殺過來。
「你小子反了天了!給我撒手!」
旁邊七班的隊伍這下炸了鍋,男生們瘋狂吹口哨。
季銘縮在人群里,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江映雪抬腳踹了季銘的小腿骨,視線越過人群,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野神這波操作,簡直把老秦的臉放在地上摩擦。
「老秦殺過來了,野哥快撤!」
賀舟推了推眼鏡,看似在維持秩序。
身子卻微妙地往旁邊一橫,剛好擋住了老秦的視線死角。
「季胖子,嚎兩聲把老秦引開!」江映雪挑眉命令。
「得咧!」季銘扯開嗓子就喊。
「哎喲老秦!我肚子疼!我是不是要高考焦慮症發作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
陸馳野眼皮都沒掀一下,視線依舊鎖在女孩臉上。
他喉結滾了滾:「跑。」
大掌收緊力道,拽著夏晚檸轉身就走。
人潮洶湧,兩道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逆著光,穿過沸騰的操場。
夏晚檸被他拉著跑,呼吸急促,心口快要撞破肋骨。
一路繞過實驗樓,腳步聲停在高三教學樓背面的舊單車停放區。
這裡常年背光,空氣裡帶著初春泥土的潮氣。
「砰。」
後背撞上斑駁的牆面,並不疼。
少年溫熱的掌心提前墊在她的蝴蝶骨上,將撞擊力化解得乾乾淨淨。
陸馳野另一隻手臂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高大的身形往前一壓。
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阻斷了所有的退路。
夏晚檸背靠著牆,大口喘氣。
視線無處躲閃,直直撞進他漆黑翻湧的鳳眸里。
兩人貼得極近,薄荷冷香霸道地將她包裹。
陸馳野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灼熱,全數噴灑在她的鼻尖和髮際線上。
「老秦真煩。」
他咬著後槽牙低罵,嗓音啞得發顫。
粗糲的拇指抬起,重重抹過她唇角的邊緣。
夏晚檸身子發軟,試圖轉移話題。
「你剛才在台上……講得太過分了。」
「過分?」
陸馳野發出一聲冷哼,眸底壓著暗火。
「老子沒在台上直接喊你的名字,已經算是有素質了。」
指腹的力道加重,順著她的唇角滑落到下頜。
他微微偏頭,目光極具侵略性地掃過她白淨的面容。
「姓沈的昨天看你那麼久,你還跟他笑?」
夏晚檸水眸溢出霧氣,長睫發顫。
「我哪有……那是同學間的禮貌。」
「不聽這句。」
陸馳野身子再次下壓,鼻尖要蹭上她的鼻尖。
「以後對著老子禮貌就行。」
腰際傳來一陣戰慄。
他的大掌從她背後滑落,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隔著校服布料,指腹懲罰性地在她腰側軟肉上輕輕打圈。
夏晚檸倒吸一口涼氣,指尖下意識抓緊他腰側的衛衣下擺,布料起皺。
女孩微涼的指節不小心滑落,擦過他緊實硬邦的腹肌邊緣。
陸馳野呼吸驟停,腹部肌肉繃緊,硬如鋼鐵。
他眼底逼出一抹紅痕,喉結劇烈滾動。
「夏晚檸,再亂動,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收點利息?」
夏晚檸耳尖燒透,連聲否認:「我沒動……」
「嘴硬。」
陸馳野低下頭。
薄唇擦過她的耳廓,牙齒懲罰般地咬住她軟嫩的耳垂。
輕磨,細吮。
夏晚檸倒抽冷氣,雙腿發軟,整個人全靠他掐在腰間的大掌支撐。
她抬起手,軟綿綿地推拒他堅硬的胸膛。
「阿野……有人會來。」
「來就來。」
他鬆開她的耳垂。
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她頸間清甜的草莓香。
「讓他們看清楚,你到底是誰的人。」
安靜的角落裡,只有兩人交織錯亂的呼吸聲。
陸馳野的手掌順著她的脊背上下撫摸,試圖壓制體內亂竄的邪火。
半晌,他稍稍退開半步,眼底的狼性被強行壓抑在底線之上。
他低下頭,滾燙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一百天。」陸馳野咬著字音。
一字一頓,嗓音低沉。
「一百天之後,我當著全校的面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正式的那種。」
夏晚檸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前世今生的畫面在腦海中重疊,眼眶泛起一陣難以遏制的熱意。
水汽氤氳。
她看著眼前這個甘願為她收斂鋒芒、拼盡全力的少年,軟聲回音。
「好。」
尾音帶著細碎的鼻音。
陸馳野聽不得她這種語調,心尖跟著發疼。
他直接展開雙臂,將女孩嚴絲合縫地揉進懷裡。
結實的手臂勒得極緊。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不留一絲縫隙。
陽光被教學樓擋在外面。
兩人在操場角落安靜地擁抱。
風停了,只有心臟撞擊胸腔的共鳴聲。
不知過了多久。
遠處隱隱約約飄來季銘的鬼叫聲。
「野哥——!你在哪兒啊!老秦快把講台掀了!」
接著是老秦聲嘶力竭的怒吼。
「都給我回教室!自習課不上啦!」
聲音越來越近,兩人誰都沒動。
陸馳野下頜蹭了蹭她柔順的髮絲,嗓音透著懶散的沙啞。
「聽見沒,老秦讓你回教室。」
夏晚檸臉頰埋在他溫熱的胸口,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手指揪住他的衣襟。
突然想要任性一次。
「不想回。」
陸馳野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那就不回,老子陪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