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京宜市。
夜風帶著泥土與青草的濕潤清香。
吹散了盤踞數日的悶熱暑氣。
晚上七點整。
「星光庭院」轟趴別墅的後院草坪早已被燈海點亮。
「哎喲臥槽!」
季銘抱著一大捆用牛皮紙裹得嚴實的香檳玫瑰。
地上的草坪水管絆得一個狗吃屎,整個人險些砸進花堆里。
「季胖子你給老子慢點!」
蘇萌萌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清單。
兩腮鼓得像只炸毛的小松鼠,邁著小短腿衝過去。
「野哥特意從空運花房訂的一千朵香檳玫瑰,少了一朵,下個月你的紅燒肉全扣光!」
季銘倒吸著涼氣。
看著手背上被花刺劃出的一道細長血痕。
齜牙咧嘴地直哼哼。
「疼疼疼!野哥這哪是追媳婦啊,這分明是抓壯丁把兄弟當驢使喚!」
二樓露台上,賀舟一身乾乾淨淨的冷白襯衫,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冷靜無波。
少年修長的指節熟練地撥動著黑色遙控器。
半空中四架無人機穩穩懸停,在夜色中投射下交錯的微光。
「東南角雷射矩陣延遲0.3秒,正在重新校準。」
賀舟聲音清冷,視線掠過底下抱著花嗷嗷叫的季銘。
又淡淡落回仰頭看著自己的蘇萌萌身上。
小姑娘鼻尖上還蹭著一點草屑,眼巴巴地仰著小臉。
「賀舟,一千朵全點完了!一朵都沒少!」
賀舟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牽。
修長的指尖在欄杆上輕叩了兩下。
「知道了。去洗手,把刺挑出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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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萌萌耳尖莫名一燙,捏著衣角一溜煙跑向後廚。
……
二樓最里側的VIP更衣室。
「咔噠」一聲輕響。
試衣間的磨砂玻璃門被一隻瑩白纖細的手緩緩推開。
江映雪原本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聽到動靜一抬眼,嘴裡含著的薄荷糖差點直接滑進喉嚨里。
「……絕了。」江大小姐美眸微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夏晚檸,你平時天天拿寬大校服把自己裹成粽子,真是暴殄天物。」
站在落地鏡前的女孩,身形纖細曼妙。
一襲淺藍色的真絲掛脖露背裙緊緊包裹著身軀。
細窄的系帶繞過雪白修長的天鵝頸。
在後頸系成一個精緻小巧的蝴蝶結。
大片宛如極品羊脂玉般光潔無瑕的美背,毫無遮掩地露在空氣中。
背脊線條優美得像一隻振翅欲飛的白蝶。
腰肢纖細得仿佛單手就能掐斷。
裙擺開叉恰到好處,隨著她的走動,隱約露出那雙白皙筆直的長腿。
夏晚檸水眸微轉。
水洗過的眸子瀲灩動人,頰邊漾開淺淺的梨渦。
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裙角:「是不是……有點太露了?」
江映雪冷哼一聲。
走上前幫她理了理腰側的真絲褶皺。
「露什麼?該遮的地方都遮得嚴嚴實實。」
「今晚陸馳野要是能忍住不發瘋,我江字倒過來寫。」
「走,下樓,那幫餓狼估計都等急了。」
一樓大廳。
喧囂的流行樂震耳欲聾。
長條桌上擺滿了烤肉、冰鎮啤酒和花花綠綠的飲料。
彩燈在昏暗的空氣里閃爍。
陸馳野正陷在正中央的深灰色皮質沙發里。
他換下了一身濕透的校服。
穿了一件質地極好的黑襯衫。
領口隨性地敞開兩顆紐扣,露出冷硬的鎖骨與若隱若現的結實胸肌。
修長的指節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個銀色打火機。
金屬蓋「啪嗒」開合。
幽藍的火苗忽明忽暗,照得他冷峻的側臉下頜線越發鋒利。
「野哥,晚姐她們下來了!」季銘扯著大嗓門喊了一聲。
陸馳野手裡的動作驟然一頓。
火苗熄滅,他掀起眼皮朝樓梯口望去。
只一眼,少年的瞳孔驟然縮緊。
夏晚檸正順著旋轉樓梯緩步走下。
淺藍色的真絲在燈光下泛著如水波般的光澤,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那片毫無遮擋的雪白後背,在昏暗的轟趴館裡晃得人眼暈。
「臥槽……」季銘揉了揉眼睛,哈喇子差點掉下來。
「晚姐今天這打扮,直接封神了吧?」
大廳里幾個男生的視線齊刷刷黏過去。
陸馳野的臉色在一秒鐘之內黑下來。
他「啪」地一聲將打火機拍在茶几上,帶起一陣令人心驚的冷意。
少年站起身,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三步並作兩步跨過茶几,大步流星地衝到樓梯口。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
他已經一把扯下自己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西裝外套。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劈頭蓋臉地裹在夏晚檸身上。
「呀……」夏晚檸被他寬大的外套裹個嚴實。
屬於少年身上那股乾燥、滾燙的薄荷冷香將她包圍。
「都特麼給老子把眼睛閉上!看什麼看!」
陸馳野偏過頭,狹長的鳳眸里燃著兩團暴躁的暗火。
冷冷地掃過大廳里那幾個看呆了的男生。
季銘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野哥這酸醋罈子是直接炸了吧……」
陸馳野不理會旁人。
大掌扣住夏晚檸纖細的手腕,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低下頭,喉結劇烈滑動,聲音低啞。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嗯?」
夏晚檸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滾燙熱度熏得有些臉紅。
水眸里卻帶著一絲促狹,仰頭看他。
「不好看嗎?」
陸馳野呼吸一滯,視線落在她嫣紅如玫瑰的唇瓣上。
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往腦門上涌,口乾舌燥得厲害。
他咬了咬後槽牙,大掌順著她的手腕下滑。
掌心擠進她的指縫,十指緊扣,力道大得像要將她揉進骨血。
「好看。」他壓低聲音。
貼在她耳畔,粗重的呼吸燙得她渾身發軟。
「好看得老子現在就想把你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野哥!別護食了!老秦都到了,趕緊開席吧!」
季銘在遠處不怕死地大喊。
老秦此時還穿著那件大紅旗袍,外套一件白寸衣。
在門口探頭探腦,侷促得像個做錯事的學生。
「老秦,來都來了,躲什麼!」季銘一把將老秦拽進來。
老秦老臉一紅,扯了扯衣服下擺。
「我這不是怕影響你們年輕人玩鬧嘛……」
「敬我們的十八歲!」老秦端起啤酒杯,大聲吼道。
「敬十八歲!」幾十個杯子撞在一起。
酒液四濺,青春的狂歡在這刻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