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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世紀告白,他掏出生鏽鐵盒!

2026-09-22 21:29:23 作者: 風過薔薇

  「陸馳野,你……」

  夏晚檸懷裡抱著那束沾著濕冷雨水的洋桔梗。

  半句話卡在發酸的喉嚨里,不上不下。

  少年單膝深陷在柔軟濕潤的草坪與玫瑰花瓣里。

  沒有鑽戒,沒有首飾。

  二樓露台上。

  季銘把脖子拉得像只長頸鹿。

  兩隻手扒著欄杆,壓著大嗓門急得直跺腳。

  「戒指呢?!臥槽!野哥該不會緊張得把戒指落在男廁所了吧?!」

  「啪!」

  

  江映雪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冷艷的鳳眸里飛出一記眼刀。

  「高中剛畢業就掏戒指,你想當場把檸檸嚇跑,還是想讓夏叔叔開著挖掘機來把陸馳野活埋在後院?」

  季銘縮了縮脖子,摸著後腦勺小聲逼逼。

  「也是……夏叔叔要是看見,今晚非得提著唐刀殺過來不可。」

  「閉嘴,看戲。」江映雪收回視線。

  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高腳杯。

  草坪中央,四道熾白如晝的光柱交匯處。

  陸馳野緩緩仰起頭。

  夜風捲起少年額前微濕的黑髮。

  露出那雙漆黑凌厲。

  此刻卻泛著深紅血絲的鳳眸。

  「先說清楚,今天不求婚。」

  少年的聲線啞得不像話,混著未散盡的濃烈酒氣與薄荷冷香。

  夏晚檸眼睫上還掛著將墜未墜的淚珠。

  頰邊卻忍不住漾開一抹軟甜的梨渦。

  「那你跪什麼?」

  陸馳野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偏過頭去,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一片滾燙的緋紅。

  「……腿軟。」

  全場足足安靜了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

  季銘在大廳門口笑得當場打跌,捂著肚子嚎叫。

  「野哥!你準備了全城雷射矩陣加一千朵空運玫瑰,世紀大告白的第一句就說自己腿軟?!」

  「哈哈哈哈老子能笑到大專畢業!」

  陸馳野連頭都沒回,從牙縫裡冷冷擠出幾個字。

  「季胖子,滾蛋。老子第一次,沒經驗。」

  夏晚檸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不可一世、打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少年,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陸同學,折騰這麼大陣仗,沒提前打個草稿?」

  「寫了。」

  「稿子呢?」

  「背到第三句,全忘了。」

  「緊張?」

  「廢話。」

  陸馳野抬起那隻骨節分明、青筋凸起的大手。

  有些暴躁地按了按自己劇烈起伏的左胸口。

  「這玩意兒……快他媽撞碎肋骨跳出來了。」

  少年低沉微顫的嗓音順著夜風盪開。

  人群里原本緊張的氣氛,化作一片善意又感動的低笑。

  沒人起鬨催促,也沒人出聲打擾。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那個在京宜市橫著走、拳頭硬得像鐵板的陸家太子爺。

  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一直在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在真正喜歡的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野獸也會卸下所有獠牙,緊張得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陸馳野垂下眼帘,伸手探進西褲口袋。

  摸出來的,卻是一隻邊角早已掉漆、生著淡淡鏽跡的舊鐵盒。

  「咔噠。」

  生鏽的卡扣被修長的指節輕輕撥開。

  裡面沒有價值連城的鑽石珠寶。

  只有厚厚一疊被整理得整整齊齊、按顏色分類碼好的便簽紙。

  粉色、淺藍、鵝黃。


  每一張泛黃的便簽上,都密密麻麻地寫滿高中三年的物理公式、錯題解析和紅筆批註。

  最頂上的那張淺粉色便簽上,是女孩娟秀清冷的字跡:

  【這道力學大題要是再算錯加速度,本周草莓牛奶獎勵取消。】

  而在那疊厚重便簽的最底端。

  赫然壓著一張被壓得平整、封在塑封膜里的橙色透明糖紙。

  十三年。

  塑料薄膜早已失去當年的光鮮,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夏晚檸瞳孔微微一縮,纖細的指尖下意識按住心口。

  「你……你還留著?」

  「嗯。」陸馳野低低應了一聲。

  「留了十三年?」

  「換過三個盒子。」

  陸馳野伸出拇指指腹,珍視地碰了碰那張糖紙的邊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第一次被陸燦當垃圾扔了,我大半夜把整個小區的垃圾桶翻了一遍。」

  暗處,幾個女生捂著嘴,眼眶紅了一圈。

  陸馳野沒看旁人,自顧自地低聲說著。

  「第二次高一搬家,保姆收進雜物箱,我把陸家地下庫房翻了個底朝天,挨了我媽兩拖鞋。」

  「第三次……我媽實在看不下去,親自托人找了文物修復的師傅,拿防潮膜把它封在卡片裡。」

  夏晚檸水霧迷濛的杏眸輕顫著。

  「一張破糖紙而已……你留著它幹什麼啊?」

  陸馳野掀起眼皮,眸光滾燙而執拗地撞進她眼底。

  「怕自己忘了。」

  「忘什麼?」

  「忘了五歲那年,在所有人都嫌我脾氣壞、嫌我是個惹事精的時候……」

  「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踩著小雨靴跑過來,蹲在泥坑邊問我要不要吃糖。」

  他小心地托起那張糖紙。

  「你那時候連門牙都沒長齊,吸著鼻涕跟我說,吃了你的糖,以後就不能再咬人了。」

  「老子這輩子沒聽過誰的話。」

  「就聽了你半句。」

  夏晚檸眼淚決堤般滾落,被逗得彎起嘴角。

  「哪半句?」

  「吃了糖。」少年喉間溢出一聲極低極沉的輕笑。

  緊接著,他托起那厚厚一疊承載著三年心血的便簽紙。

  「這些……是你這三年裡,一道題一道題、硬生生把老子從年級倒數後兩百名拽上來的證據。」

  「我不敢扔,也捨不得扔。」

  「你在上面寫一句『今天字寫得不錯』,老子能夾在枕頭底下看一整晚。」

  「你畫一個紅叉,老子第二天能把同類型的電磁感應大題連刷二十道。」

  陸馳野仰著頭。

  漆黑深邃的鳳眸里,倒映著漫天的星光與女孩明媚的淚顏。

  「夏晚檸,以前我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是替她打架,替她擋子彈,誰敢多看她一眼我就去把誰打服。」

  「後來你告訴我,我也得往前走。」

  「得學會收斂脾氣,得學會聽人把話說完,得有自己的本事,才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替你遮風擋雨。」

  他將生鏽的鐵盒穩穩托在掌心裡,字字擲地有聲:

  「我以後想去打職業電競,想拿世界冠軍。」

  「可能會輸,會被全網罵,陸氏財閥那一堆爛攤子也少不了要跟我較勁。」

  「我這個人毛病多得數不清。」

  「嘴硬、衝動、脾氣暴,占有欲強,還他媽愛吃飛醋。」

  二樓露台上。

  季銘下意識想張嘴接一句「最後一條已經是晚期絕症」。

  卻被身旁的江映雪冷冷一把掐住腰間的軟肉。

  疼得他眼淚直飆硬是沒敢叫出聲。

  陸馳野定定地凝視著夏晚檸。

  「我沒法保證以後每一步都走得毫無瑕疵。」


  「我也不敢現在就拿一枚戒指套牢你。」

  「戒指太沉。」

  「夏晚檸,你才十八歲,你的人生才剛剛拉開大幕,我不能用一句自私的『喜歡』,把你的未來提前焊死在我身邊。」

  後方,靠在門框邊的老秦狠狠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

  布滿老繭的大手胡亂在泛紅的眼角抹了一把。

  他教了這混小子整整三年。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一身反骨的桀驁少年。




  陸馳野將那疊厚重的便簽與泛黃的糖紙,一同捧到女孩面前。

  「我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這些。」

  「你當年給老子的糖。」

  「你寫給老子的題。」

  「還有我這個人,這條命。」

  ps: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在這裡全書完呀o(╥﹏╥)o

  算了,捨不得o(╥﹏╥)o

  在寫一點同居,不過不多哈ღ( ´・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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