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耳欲聾、咬牙切齒的乾咳如驚雷劈下。
夏聞川披著睡袍站在陽台上,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目光陰惻惻地刮在,陸馳野扣著夏晚檸的那隻手上。
「深更半夜,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陸家那小子,手爪子不想要了老子找保鏢給你剁了!」
要是往常,陸馳野早就黑著一張臉了。
但今晚——
陸馳野慢慢鬆開手,不僅半點不慫,仰起那張俊朗得晃眼的臉。
衝著二樓的老丈人咧嘴笑得燦爛無比。
甚至恭敬地鞠了個躬。
「夏叔叔好!晚晚安全送達,您早點休息!」
說完,少年還依依不捨地沖夏晚檸眨了眨眼。
邁著輕快得快要飛起來的長腿。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晃蕩著回了隔壁陸家。
夏聞川在陽台上,手裡的紫砂茶杯差點捏碎。
「這……這臭混球吃錯耗子藥了?被老子罵了還笑得跟個地主家傻兒子似的?!」
夏晚檸忍著笑,頂著大紅臉一溜煙鑽進屋。
……
陸家二樓,臥室燈火通明。
陸馳野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
盯著天花板。
胸腔里的躁動哪怕沖了三次冷水澡都沒壓下去。
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女孩被吻得眼尾泛紅、嬌軟求饒的模樣。
凌晨兩點十三分。
夏晚檸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連續震動起來。
【野神愛吃酸】:【睡了沒?】
【野神愛吃酸】:【睡了也起來回我一下。】
【野神愛吃酸】:【女朋友,你在幹嘛?】
【野神愛吃酸】:【你男朋友在床上翻了八十七次身,很想你。】
【野神愛吃酸】:【出來,開窗,讓我看一眼。】
夏晚檸看著滿屏透著騷氣和黏糊勁兒的文字。
又好笑又無奈,抱著被子翻個身,回了一句。
【再不睡覺,明天取消男朋友試用期資格。】
對話框那頭老實了:
【野神愛吃酸】:【……遵命,夏老師。晚安。】
……
翌日清晨,初夏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夏家餐廳。
夏聞川坐在主位上,面色嚴肅地翻看著手中的財經早報。
溫棲禾則端著骨瓷咖啡杯,儀態端莊地品嘗著早餐。
「爸,媽,早。」
夏晚檸換了一身鵝黃色的居家軟棉長裙,踩著拖鞋走下樓梯。
剛邁進餐廳,她的腳步剎住。
餐桌下首,正大馬金刀坐著一個身形挺拔修長的少年。
陸馳野換了一件嶄新的黑襯衫,領口隨意敞著兩顆紐扣。
坐姿囂張隨意,手裡正端著夏家阿姨煮的皮蛋瘦肉粥,喝得津津有味。
夏晚檸心頭一跳,昨夜樹蔭下那場近乎失控的唇齒糾纏在腦海中炸開。
四目相對。
陸馳野咽下粥,狹長的鳳眸里閃過一抹灼熱的笑意。
喉結微滾,用氣聲無聲地說了句:「早,女朋友。」
夏晚檸臉頰轟地熱了,連忙垂下睫毛掩飾心虛。
「咳!」夏聞川重重抖了抖報紙。
冷如刀鋒的視線掃向對面的臭小子。
「大清早七點半,你不在你家待著,跑我這來蹭什麼飯?顧南枝不管你飯了?」
陸馳野放下白瓷勺,腰杆挺得筆直。
神色坦蕩:「夏叔叔,我是來找晚晚對高考答案的。」
「對答案?」夏聞川冷笑一聲。
眼神如X光般在陸馳野身上掃視。
「對答案穿得跟要去開屏的花孔雀似的?」
「領口敞那麼大,生怕別人看不見你長了脖子?」
夏晚檸順著父親的視線望過去,心臟差點驟停!
少年冷白分明的下頜線處,赫然印著一圈清晰、微微泛紅結痂的小巧齒痕!
襯衫微敞的冷硬鎖骨旁,還有昨夜接吻時擦出的曖昧紅印!
夏晚檸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湯匙險些掉在桌上。
完了。
那是她昨晚在樹底下,惱羞成怒咬出來的!
夏聞川「啪」地一聲將厚重的財經報紙拍在實木餐桌上。
整個人緩緩前傾,眼神微眯。
目光如炬地鎖定了陸馳野下巴上的齒印。
護女狂魔的大腦飛速運轉,嗓音陰沉得快要結冰:
「陸馳野——」
「你給老子解釋解釋,你下巴上那個……」
「被什麼玩意兒咬出來的牙印,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聞川雙眼瞪得溜圓。
目光死死刮在陸馳野冷硬利落的下頜線上。
晨光穿透餐廳的落地窗。
少年靠著實木椅背,修長的指骨搭在膝頭。
迎著老丈人要殺人的目光。
陸馳野喉結性感地劇烈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抬起大手,拇指指腹自然地蹭過那圈泛紅結痂的小牙印。
「夏叔叔,昨晚雨後路滑,天太黑沒看清。」
少年眼皮都沒眨一下,嗓音帶著晨起的微啞。
「不小心……磕樹上了。」
「磕樹上?」
夏聞川氣極反笑,當場拍案而起!
「你家哪棵樹長了一口整整齊齊的小細牙?!」
「啊?!你當老子瞎,還是當老子沒年輕過?!」
夏聞川胸口劇烈起伏,心裡直犯嘀咕。
這陸家混球打小就是個銅皮鐵骨的刺蝟。
一身反骨,平時在京宜市橫著走,誰敢近他身半寸?
現在這齒印不偏不倚咬在下巴尖上。
力道不大,帶著股嬌蠻的黏糊勁兒……
分明就是女人咬出來的!
夏聞川心頭一咯噔,下意識扭頭看向身旁的寶貝閨女。
餐桌另一側。
夏晚檸穿著一身鵝黃色軟棉居家裙,一雙白皙修長的細腿規規矩矩併攏著。
此時此刻,小姑娘那雙水潤的杏眸,正盯著面前的白瓷碗。
耳尖泛起驚心動魄的緋紅。
恨不得當場把整張小臉,全埋進皮蛋瘦肉粥里。
夏聞川腦子裡那根弦,「崩」地一聲脆響,斷了。
自家精心嬌養了整整十八年的水靈大白菜……
讓,讓隔壁這頭野豬給連根拱了?!
陸馳野餘光瞥見女孩紅得快要滴血的晶瑩耳垂。
狹長的鳳眸里掠過一抹暗火,薄唇翹起一道痞氣的弧度。
「可能……夏叔叔家院子裡的香樟樹通了人性,長了嘴。」
「放你娘的狗屁!」夏聞川氣得直接爆了粗口。
正當餐廳里火藥味濃得快要引爆煤氣罐時——
「咔噠!」
夏家的實木雕花大門,被人風風火火地一把推開。
顧南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步邁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身挺拔正裝的陸照衡。
「老夏!大清早嚎什麼嚎呢?隔著兩條綠化帶都聽見你在那獅子吼!」
PS:
作者君端著小盆前來報到,正式重操就業啦
不知道今天野哥挨打的劇情大家看得還盡興嗎?
喜歡這章可以點點正文屏幕,右上角三個點送出禮物支持作者。
學生黨寶子不用破費,每天花一分三十秒點三個免費【用愛發電】就超暖心啦。
條件允許的寶送張催更符,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ღ( ´・ᴗ・`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