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渾身一僵,兩隻綠豆眼瞪得滾圓。
「你……你不是說那天路燈壞了太黑沒看清,以為是哪個路過的見義勇為老校工嗎?!」
「哪個老校工大冬天穿一件,印著蠟筆小新的螢光短袖到處亂晃?」
江映雪輕哼一聲。
轉頭看他,眼底淬著明亮的光芒。
「季銘,你真當老娘是高度近視?」
季銘喉嚨發緊,肥碩的腮幫子肉抽動了兩下。
破天荒地紅了耳根,結巴道。
「那……那我當時不是長得太磕磣了嘛,皮糙肉厚的抗造……」
「我怕你嫌我多管閒事,以後連話都不跟我說了……」
「以後少逞能擋在最前面。」
江映雪偏過頭去,腳上的鞋尖,極輕、極緩地踢了踢他滿是灰漬的運動鞋側幫。
藏在蓬鬆捲髮底下的耳根,燙得驚人。
「並排走就行。老娘什麼時候嫌過你占地方?」
季銘低頭看著兩人挨在一處的鞋尖。
咧開嘴,笑得,差點在晃動的吊艙里手舞足蹈地蹦起來。
……
最頂端的第三號吊艙。
整座摩天輪在上升至一百二十米的最高處時。
齒輪發出一聲沉悶的咬合迴響,平穩停滯在黑夜與星雲的交界處。
四面通透的弧形鋼化玻璃外。
整個京宜市的萬家燈火,宛如被打翻的星河碎金。
順著城市的脈絡蜿蜒流淌至天際線。
夏晚檸纖細的手指輕貼在微涼的玻璃上。
杏眸里倒映著漫天碎光:「陸馳野,你看那條江,真像一條在發光的白金鍊子。」
身後沒有回應。
只有一道灼熱的男性體溫,悄無聲息地欺壓上來。
不知何時,少年已經站在她背後。
陸馳野近一米九的矯健身軀微微傾覆。
兩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越過女孩瘦削的肩膀。
沉沉撐在冰涼的玻璃窗上。
寬闊結實的胸膛與緊繃的肩線,蠻橫霸道地將女孩整個人禁錮在自己的臂彎陰影之下。
濃烈乾燥的薄荷冷香混著的少年荷爾蒙,劈頭蓋臉地將她吞沒。
「夏晚檸。」
陸馳野壓低的聲音沙啞得要命。
性感的喉結劇烈上下滑動了一遭。
夏晚檸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硬挺堅實的胸膛,隔著單薄的夏季布料。
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心臟,那一下下快要撞碎肋骨的瘋狂頻率。
她微仰起雪白嬌嫩的天鵝頸,眨了眨瀲灩的水眸。
「怎麼了呀?」
「網上那幫營銷號說,摩天輪轉到最高點的時候……」
陸馳野垂下漆黑狹長的鳳眸。
目光猶如實質般。
鎖住她沾著草莓奶香、濕潤嬌艷的粉唇。
「在這時候接吻的情侶,一輩子都分不開。」
夏晚檸眸底掠過一絲狡黠與打趣。
故意在逼仄的懷抱里側過半個身子。
仰頭去瞧他冷峻的下頜線。
「堂堂野神,信奉能動手絕不逼逼的一中校霸,現在居然開始迷信這種地攤言情了?」
「老子不信。」
陸馳野喉間溢出一聲極啞極沉的低笑。
話音未落,少年的鐵臂順勢箍住女孩不盈一握的柔軟腰肢。
手臂青筋暴起。
微一發力,直接將小姑娘凌空提起來。
蠻橫地抱放在高台邊緣的皮質軟墊上!
陸馳野長腿強勢往前跨出半步,卡進女孩的雙膝之間,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成負數!
他低下頭,滾燙的鼻尖親昵地蹭過她敏感泛紅的耳垂。
灼熱急促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雪白的頸窩裡:
「老子這輩子都不信封建迷信。」
「但這個由頭……親你剛剛好。」
「唔……」
女孩嬌軟的抗議聲尚未脫口。
後頸已經被一隻滾燙微糙的大手強勢扣緊!
薄唇帶著侵略性的高熱,重重碾壓覆上!
不同於平時的克制。
百米高空的封閉吊艙內。
少年骨子裡壓抑的野性與獨占欲毫無保留地爆發!
薄唇反覆摩挲吮吸。
撬開細白的貝齒。
舌尖帶著滾燙的侵略感橫衝直撞,攻城掠地!
「嗯……阿野……」
夏晚檸被他吻得眼前發白,腰肢軟得像一灘化不開的水。
只能無助地仰著細頸。
纖白的小手揪緊他胸前黑襯衫的布料。
在平整的布料上抓出一道道凌亂的褶皺。
狹小艙體內的空氣極速升溫。
陸馳野的大手順著她纖細的背脊一路下移。
滾燙的手掌狠狠掐緊女孩嬌軟的後腰。
發狠地將人往自己懷裡深處按壓。
吻得發顫又帶著近乎毀滅般的貪婪。
齒間瀰漫開草莓的清甜與微澀的荷爾蒙氣息。
唇齒交纏的微小水漬聲。
在極度安靜的百米高空被無限放大。
不知過了多久,吊艙底部的機械齒輪重新轉動,艙體開始平穩下行。
陸馳野才粗喘著退開半寸。
兩人的呼吸急促交融,在冰涼的玻璃表面呵出一團模糊白霧。
少年狹長的鳳眸深處燒著兩簇妖冶的猩紅暗火。
薄唇泛著水光與微腫。
他粗礪的指腹帶著厚繭,占有欲地抹過女孩嘴角那一抹曖昧的嫣紅。
「夏晚檸。」
陸馳野喉結上下滾動。
抵著她的前額,啞聲低喃。
「你是老子的……誰也搶不走。」
「知道了……大醋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