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說了，你下午來公司一趟，帶上歌，我聽聽。順便把宣傳封面拍了。」
就林衍現在這處境，能有什麼好歌！
方程在心裡腹誹著。
那頭的林衍愣了一下，沒想到方程竟然會在沒聽到歌的時候，就答應幫他宣傳。
「好的，方哥。」
掛了電話，方程這才看向剛走進來的謝昭，氣憤地開口：
「他媽的！我剛去找我們公司的銀牌作曲人，想讓他先幫你寫首歌，把新歌總決賽應付過去再說。」
說著，方程又往嘴裡灌了一口水，這才接著說：「結果我連話都沒說完，他就直接讓我走人！」
謝昭沒接話，他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現在處處被謝家打壓，連像樣的作曲人都找不到。
那銀牌作曲人恐怕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直接趕方程走的。
「得虧他不知道這公司是你的，」方程冷笑了一聲，「要不然，他恐怕都要直接不幹了！」
下午，林衍載著林瑜停在了一棟老寫字樓前。
新星娛樂說是公司，其實也就是在一棟老寫字樓里租了三層，門口只掛了個新星娛樂的金屬牌子。
林衍帶著林瑜走了進去。
裡面裝修簡單，前台看著像是個還沒畢業的小姑娘，正低頭整理著桌上的登記表。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到林衍帶著林瑜走了進來，禮貌性地問道：「您好，請問找誰？」
「你好，我是林衍，是公司新簽約的藝人。」林衍報了信息，「是方哥讓我下午過來拍攝宣傳照的。」
那小姑娘點了點頭，翻開手邊的備忘錄看了一眼：「方哥交代過，讓您直接去三樓，經紀人部。」
林衍點了點頭，帶著林瑜往電梯那裡走過去。
兩人剛走到走廊拐角，前面的練習室門沒關嚴，裡面傳來三個男孩的說笑聲。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林衍簽了咱們公司了。」
「就那個被宋安安收回版權的林衍？」
「對，就是他！」
「呵呵，我剛剛去宣傳部，聽到他們說，那個林衍一進來就要發歌！」說話的人嘴裡酸溜溜的。
「切，走後門進來的唄。他妹不是那個假千金嗎？說不定勾搭上了哪個高層。」
「嘿嘿，那林衍的歌怕不是林瑜陪著那個高層換來的！」
「別在公司說這些，」另一個聲音插進來，「讓方哥聽到了，沒你們的好果子吃。」
「怕什麼！」第一個說話的人囂張地開口：「我們可是目前公司最紅的男團組合，方程要想公司賺錢，還能為了個走後門的開了我們不成？」
「就是就是，一個走後門的，哪裡有我們颱風少年組合有用！」
三個人哄堂大笑。
林衍氣得剛想推門進去，就被林瑜拉住了。
「走吧。」
林瑜透過玻璃，看了裡面三個紅藍白頭髮的少年一眼，扭頭對林衍說道。
林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狠狠瞪了裡面的三個少年一眼，帶著林瑜繞過練習室，上了三樓。
三樓安靜得多，走廊里沒什麼人，盡頭的辦公室門大開著，門口釘著塊塑料牌：經紀人部。
林衍走過去，敲了敲門。
方程正坐在裡面刷手機，翹著二郎腿，腳搭在桌面上，頭都沒抬，懶洋洋地說了聲：「進。」
「方哥。」林衍推門進去。
方程這才把腳從桌上放下來，他掃了林衍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林瑜，挑了挑眉：「林瑜？」
林瑜點了點頭。
方程也沒再多問，他嘴角勾了一下，伸手把桌上的舊筆記本拉過來，掀開蓋子，朝林衍抬了抬下巴。
林衍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把兜里的U盤遞過去。
方程接過U盤，插到電腦上，點開上面唯一的一個音頻文件。
前奏響起的瞬間，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滑鼠按鍵彈起的聲音。
他整個人懶洋洋的半靠在椅背上，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機。
但等乾淨利落的吉他聲響起，他的身體也跟著慢慢坐直，手裡的手機都也放回到了桌面上。
他下意識把音量調到最大。
林衍的嗓音從前奏的尾巴上切進來，低沉，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山隔壁還是山
都有一個伴
相信海枯石爛
也許我笨蛋
飛太慢會落單
太快會受傷
日子不就都這樣
林衍的聲音從電腦音箱裡傳出來，方程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敲了起來。
天會晴就會暗
我早就習慣
一日為了三餐
不至於寒酸
為給你取暖我把翅膀折斷
我遭遇那些苦難
你卻不管
第二段唱出來，方程的腿都不由得跟著鼓點打起了拍子。
他原本以為這就是一首普通的民謠，旋律簡單，歌詞直白，沒什麼特別的。
直到副歌響起。
我飛翔在烏雲之中
你看著我無動於衷
有多少次波濤洶湧
在我心中
你飛向了雪山之巔
我留在你回憶裡面
你成仙我替你留守人間
麻雀也有明天
方程整個人站了起來。
他彎著腰，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睛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音頻波紋。
整首歌唱完， 他已經呆住了。
下意識的又點了一次播放。
前奏再次響起，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等整首歌第二次放完，他才睜開眼，直直地看著林衍。
這首歌很強，強到方程甚至都想用盡辦法把這首歌弄給謝昭唱。
但他看了林衍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為了一首歌，得罪了林衍和他背後的作曲人，有點不划算。
能寫出這種水準的歌，至少也是金牌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眼冒光地看著林衍。
現代社會的曲子，技術沒得挑，但聽完就忘了。
林衍這首卻不一樣，它簡單得像在跟人聊天，聽完卻讓人想哭，不由得就想聽第二遍，第三遍。
他這會甚至有點嫉妒林衍。
他和謝昭找歌找了那麼久，什麼人脈都用上了，價錢上更別說，連銀牌作曲人都找不到。
林衍一個沒畢業，還被全網嘲的落榜生，竟然能碰上這樣一首神曲！
「這歌的作曲人可以介紹給我嗎？」
（『麻雀——李榮浩』）
（第一次寫這種文，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看歌詞，我看這種文的時候，喜歡看歌詞，就把歌詞寫了一遍，若大家不喜歡，可以留言，我後面會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