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陷入柔軟的床上時,塞拉菲娜慌得動作有些僵硬。
凱洛斯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吻急切地落在她的臉上、唇上。
塞拉菲娜用力推開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凱洛斯,你現在這樣子真噁心!」
凱洛斯頭被她打得偏向一邊。
他抬手摸了摸臉頰,也不生氣,改為單手禁錮著她,另一隻手開始解開襯衫的扣子。
塞拉菲娜愣愣地看著他動作,微微瞪大眼睛,「凱洛斯,你瘋了嗎?」
「你就當我是瘋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克制。
抬手猛地用力,嗤啦一聲,她身上精緻的禮服直接被撕裂開來。
布料碎裂的聲響格外清晰。
他動作有些急切,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思念、愛意和隱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嘴上不停地叫喊著,可他卻沒有絲毫停頓。
地上,破碎的禮服混合著他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凱洛斯有些忘情地吻著她,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他手上滾燙的溫度順著她身體的曲線一直往下,引得她身體一陣陣顫慄。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在她的潛意識裡,他們兩人是受倫理禮法約束、絕對不能觸碰的人。
可她和他,逾越了所有界限!
恐慌和無措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眼眶瞬間泛紅,酸澀的情緒堵在胸口。
凱洛斯手緊緊掐著她的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痛苦掙扎的小臉上。
看著她眼底的茫然和崩潰,他的心像是被緊緊攥住一樣。
他捨不得她難過,捨不得她掉一滴眼淚。
可轉念一想,這段時間以來,他獨自在深淵裡掙扎了這麼久。
那麼就讓她也痛一次吧。
讓她親身感受一遍,他曾經那種求而不得、進退兩難的萬劫不復。
但是他不會讓她痛苦太久。
等他擺平王室的阻力,說服厄德,他就把所有真相全盤托出,光明正大地把她留在身邊。
……
一夜糾纏過後,兩人之間似乎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羈絆。
塞拉菲娜整整一天都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半步未曾踏出房門。
她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雙腿屈膝環抱著,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昨晚的一幕幕,清晰地在腦海里反覆回放,勾起了她腦海中那些熟悉的記憶。
她這才恍然明白。
不止凱洛斯困在那場夢境的執念里走不出來,她自己,其實也早就淪陷過。
只是她和他不一樣。
她是背負血海深仇、步步籌謀、一心奪權復仇的塞拉菲娜,不是簡單純粹的溫尋。
她註定要跟他站在對立面,而私情只會毀了她籌謀多年的一切。
意識到自己心裡出現危險的信號時,塞拉菲娜心中當下作出決定。
她必須儘快了結所有恩怨,了結這一切。
當天傍晚,塞拉菲娜避開王宮所有眼線,悄悄去見了洛朗。
洛朗最近也不知怎麼了,既聯繫不上,也找不到人。
她直接去到了他家裡。
原本是想和洛朗敲定後續的復仇計劃,加快奪權的進度。
可到了洛朗家中,推開他房門的那一刻,她直接愣住了。
往日溫潤明朗的洛朗,此刻整個人頹靡地靠在窗邊。
衣衫凌亂,眼底布滿紅血絲,渾身都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消沉,完全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塞拉菲娜皺眉走上前:「你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洛朗緩緩抬眼,看向她的目光十分複雜,眼裡有痛苦、隱忍,還有藏著不敢外露的深情。
看他不回答,塞拉菲娜上前揪著他衣領,繼續發問:「你說話啊,還有你父親為什麼會阻止我們的婚事?」
洛朗沉默了許久,張嘴時嗓音沙啞得厲害,一字一句,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
「塞拉菲娜,我知道所有真相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親妹妹。」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炸響在塞拉菲娜耳邊。
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半天沒反應過來。
洛朗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苦笑一聲,將她所有身世秘密全盤托出。
聽完所有真相,塞拉菲娜心緒翻湧,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其實她早就有懷疑,從記事起,她的父親母親關係就一直不好。
理察雖然承認她是自己的女兒,可對她一直不冷不熱,從前的她沒有想這麼多。
可現在一看,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她長嘆了口氣,心緒有些煩亂。
從前她打心底里厭惡自己是洛林家族的人,痛恨自己跟洛林家的人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身份,太有用了。
正統血脈是她爭奪王位的籌碼,也是她名正言順登頂的入場券。
可現在,真相竟是如此……
震驚過後,塞拉菲娜眼底的迷茫褪去,眼神逐漸堅定。
既然如此,那就儘快把一切都了結了吧!
她上前揪著洛朗的領子,直視他的眼睛,「洛朗,我需要你幫我。」
「可是我……」
「別可是了,凱洛斯應該也識破我的身份了,我們得儘快把他處理掉,不然我們都會很危險。」
洛朗眼裡慢慢恢復了生機,臉上也有些慌神。
這些事情終究紙包不住火,安德魯為這事鬧到厄德面前,相信要不了多久,厄德也會反應過來。
到時候他們的處境會很被動!
「塞拉菲娜,你要我怎麼幫你?」
洛朗站直身子振作起來,一副聽憑她差遣的模樣。
「殺了凱洛斯。」
她語氣平靜,卻在話落時心跟著猛跳了幾下。
洛朗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書房。
從塞拉菲娜找過他之後,他又開始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開始專心為她布局一切
只是要殺凱洛斯並沒有這麼簡單。
他們試了很多次都失敗了,派出去的殺手無一生還。
凱洛斯自身實力也很強,加上他身邊還有厄德派去的暗衛,靠硬拼,幾乎沒有勝算。
在第五次暗殺凱洛斯失敗後,塞拉菲娜臉上有些挫敗。
事到如今,或許是她親自出馬的時候了。
一個人在放鬆戒備的時候,往往更能一擊致命。
而能讓凱洛斯放下戒備的人,就只有她了。
夜色漸深,王宮徹底陷入寂靜。
深夜的宮殿長廊空空蕩蕩,只有零星幾盞壁燈散發著昏暗的光,侍衛都已輪崗休整,戒備最是鬆懈。
塞拉菲娜換了一身貼身黑衣,動作利落地避開所有巡邏侍衛。
出了王宮之後,她徑直往凱洛斯的住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