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暴力的,冷酷的,嗜殺的,溫柔的,善良的,憂鬱的,破碎的,都是我。
而你無處可逃!
——
京市的夜晚燈紅酒綠,讓人醉生夢死,但是只限有錢人。
像余夕這樣從鄉下來的就不一樣了,每天都為了房租發愁。
她在安市長大,一路讀到大學,來到京市找工作,眼看都半年了,也沒找到。
今天還收到了媽媽病重的消息,她心急如焚。
有些矮小的余夕站在路口,她再三看了看手機上的定位,就是眼前這家店了。
一股冷空氣襲來,余夕不禁吸了吸鼻子。
她捏著衣角,眼裡倒映著五彩的燈光。
她雖然從來沒有去過這種地方,但是也不至於不知道,這種燈紅酒綠的酒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當的地方。
她咬了咬牙,給中介發了消息。
「你好,可以退錢嗎?我不想做了。」
她是在一個兼職群里看到說招聘高薪服務員。
她就來了。
但是她現在心理上有些抗拒。
叮的一聲。
她看了眼手機。
「不退。」
余夕心涼了一截。
她僅剩這三百塊錢了,眼看還有一個星期就要交房租了,這可怎麼辦。
「只是做服務員,洗洗杯子,打掃一下房間,又不讓你做其他的事情,你怕什麼呢?」
手機屏幕又彈出一段話。
余夕咬咬牙,回復了個好的表情包。
她裹了裹衣服,走進酒吧,跟前台說是來做服務員的。
「喲,你就是老王給我找的人。」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烈焰紅唇,大波浪的頭髮,從上到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小妹妹你多大,看著怎麼像是未成年。」
余夕趕忙擺了擺手,「我不是未成年,我今年23歲了。」
「看著像個小朋友。」女人笑了笑。
余夕聽過太多這樣的評價,但是她覺得這一點也不好。
她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來應聘服務員的。」
女人笑著點點頭,「你先進去候著,機靈點,要有眼力見。」
余夕點了點頭說好。
她跟著女人走了進去。
五彩的燈光令人暈眩。
「傅少,您慢慢享用啊,有什麼需要吩咐我。」
余夕向女人口中的傅少看過去。
坐在C位的男人,雙腿敞開,背靠在沙發上,下巴抬得很高,臉上沒有什麼神情,只是略微點了點頭。
余夕不禁被男人的臉吸引。
男人的五官生得極好,眉眼深邃,極具攻擊性,氣質張揚,胸口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裡面大片白皙的肌膚。
透著一種妖冶和危險的氣息。
余夕不禁攥緊了手指。
「喲,來了個學生妹,刺激!」
一旁的男人歪嘴邪笑地打量著她。
在那個男人的眼光掃過來時,余夕趕緊低下了頭。
女人往外走的時候一推,余夕直直地跌落到男人的懷裡。
嚇得她魂飛魄散。
「對,對不起……」
余夕抬頭的眼睛撞上了男人打量的眼神。
她慌忙要起身,慌忙中不知道摸到了什麼。
頭頂傳來悶哼的一聲。
余夕抬頭一看,那雙充滿了慾念的眼神,讓她心理上害怕。
「想跟我玩欲擒故縱?」
「哇塞,懷哥,沒想到你喜歡這款啊。」
「別說,我也喜歡,嫩得能掐出水來。」
「懷哥,你等會兒結束了,給我玩玩。」
「……」
余夕的臉被男人的大手捏住。
她眼睛瞬間通紅,眼裡的淚珠像是寶石般閃爍。
「求你,放過我,我只是來這裡做兼職的。」
她的聲音軟弱可欺。
傅聿懷挑眉,「那不正好?你把我們伺候好了,錢好說。」
「看來懷哥這是願意我們一起玩了。」
坐在一旁的男人眼裡泛著貪婪的光。
余夕心慌意亂,拼命往後躲,可是她的臉被捏得好痛。
「我只是來做服務員的,不是做其他的……」
她掙扎著,一個字一個字說著。
傅聿懷歪嘴笑了笑,手上的觸感好的不得了。
他的眼神下移,如果是那一處,手感肯定更好。
看著眼前粉嘟嘟的嘴唇,漲紅的臉蛋,圓溜溜的眼睛,傅聿懷不禁渾身燥熱。
他此刻很想狠狠蹂躪身下的小貓。
「服務員?」
余夕看著男人疑惑的眼神,點了點頭。
「那不就是服務我們的嗎?不對嗎?」
余夕心臟一緊,她手指緊攥,指甲掐入掌心。
她一定要冷靜。
「我是第一次,我害怕,可以讓我喝點酒嗎?」
余夕哆嗦地說著。
傅聿懷的手慢慢鬆了,他笑著點了點頭。
余夕慢慢從傅聿懷的腿上爬了起來。
她慢慢轉身拿起桌上的酒瓶,轉身間,手起瓶落。
「啪」的一聲,酒瓶碎了。
余夕也不知道自己把酒瓶砸在了誰的頭上。
她撒了腿就是跑。
像是逃命似的,也不管前方的人是誰,橫衝直撞。
東倒西歪,一片譁然。
在跑出酒吧的那一刻,余夕還在跑,大約跑了半個小時,她才停了下來。
她彎著腰,摸著怦怦直跳的心臟,心有餘悸。
她剛剛得罪人了,那些人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但是,她也是被騙了,她不是故意的。
余夕大口呼吸著,打開手機,直接把那個介紹人給刪了。
這下,她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
她深深嘆了口氣,幸虧還有個地方住,不至於流落街頭。
回到公寓樓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了。
余夕小心翼翼地打開門,上樓。
這間小公寓是她跟另一個女生合租的。
她們都是從安市來這裡找工作,沒想到京市的工作也這麼難找。
今天險些被欺負了。
余夕躺在床上,驚魂未定。
她寧願找工資低一點的,也不去這種地方了。
酒吧里,一時混亂不堪。
傅聿懷的臉都黑了。
女人心驚膽戰地跪在一旁,顫抖著手給男人處理著額頭。
「傅少,我也不知道這小妮子這麼烈。」
「拿開你的髒手!」
傅聿懷的眼神陰沉,嚇得女人一哆嗦。
「懷哥,我去調監控,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個小賤人找出來,給你報仇。」
一旁的秦岩說著就要往外走。
「不用,這個仇我親自報。」
傅聿懷摸了下額頭上的血漬,神情狠戾。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打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