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余夕掏出手機。
傅聿懷哼笑了一聲。
報警?這裡可是他說了算。
不過他也不能把她嚇壞了。
他舉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不過我頭上的傷你可是要負責的,怎麼說也得賠點醫藥費吧?」
余夕警戒地看他,「多少?」
畢竟是剛出社會,沒有經驗。別人怎麼說她就怎麼答了。
傅聿懷伸了伸手掌。
余夕:「五千?」
傅聿懷:「五萬。如果你不給的話,你最好去跟我的律師說。」
男人的臉色一下變得威嚴起來。
余夕又是震驚,又是想罵人。
這不是訛人嗎。
但是她只能把話吞進肚子裡,傅聿懷是京市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要是真要告她,她跳進黃河也沒辦法。
她咬著下嘴唇,艱難地說:「能寬限一下時間嗎?」
「多久?」
余夕面色難耐:「一年。」
傅聿懷像是看一個獵物似的,輕笑了一聲,「不行。」
「當然還有另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余夕脫口而出。
「陪我跟我的兄弟們喝酒,你把我打了,我很沒有面子。」
余夕低著頭沒說話。
傅聿懷又向女生走近了兩步,「你不願意?」
男人極具壓迫的氣勢讓余夕呼吸一滯。
她扣著手指,最終說了聲好,並補充說:「只喝酒。」
傅聿懷輕笑出聲,「當然。」
「今天晚上八點,老地方。」
說完男人推門走了出去。
……
晚上,余夕一下班就趕忙去了那個酒吧。
其實在去的路上,她一直都很糾結,她非常抵抗,她不想去。
她隱隱之中覺得會有危險,但是答應了又沒有辦法。
她能逃得掉嗎。
反正就喝次酒,沒事的,忍忍就過去了。
余夕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很快,她就走到了酒吧門口。
她緊緊攥著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最終走了進去。
喧鬧擁擠的人流,刺鼻的菸酒味,嘈雜又吵鬧。
余夕被帶到了一個包廂里。
房間裡還是那些人。
傅聿懷看到女生,嘴角揚起一個邪魅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害怕不來了。」
他向她招了招手。
余夕走過去,還沒坐下,就被男人用力摟住了腰。
她的身體頓時僵住,男人感受到女生的尷尬,鬆開了手。
他笑了笑,「吶,開始喝吧,這些都是你的。」
余夕看著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不禁心生害怕,她吞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已經來了,如果再不喝,她跟傅聿懷只會越來越糾纏不清,她也會被他威脅。
余夕咬緊了牙關,去拿眼前的酒,仰頭就喝。
辛辣的酒精刺痛了喉嚨,一路灼燒著胃部。
余夕沒喝過酒,完全是靠著一股猛勁。
她放下酒瓶,頭已經有些重。
「好了,我要走了。」她起身就要走。
手腕被一股強勁的力拽住。
她猝不及防坐了下去。
正好坐進傅聿懷的懷裡,余夕瞬間清醒了,但是脖子已經被用力攥住。
「來了還想跑?」
余夕張大了嘴巴呼吸,兩隻手用力得扒拉著脖子上的大手。
傅聿懷微微鬆了力氣,另一隻手隨便在桌子上拿了瓶酒就往女生的嘴裡灌。
余夕嗆得猛烈咳嗽。
在座的男人一個個臉上寫滿了戲謔。
秦岩是跟傅聿懷關係最鐵的,他打趣道:「懷哥,你不要欺負人家女孩子了,要是人家不願意,就算了,畢竟也不是做這行的。」
誰都能聽出來他話里的願意是什麼意思。
傅聿懷像是被觸到了逆鱗,「就這種女人,遍地都是,我不惜的上。」
他放下手裡的酒瓶。
「咳咳咳……」余夕咳得臉色漲紅。
胸前的衣服已經被浸濕。
她僅憑最後一絲理智起身。
卻又被抓住了。
深夜,一片漆黑。
走出來的時候,余夕哭得眼睛紅腫,臉色慘白,頭髮亂糟糟的。
沒錯,她被傅聿懷騙了。
冷空氣吹得她渾身一個激靈。
那些片段不停在她腦海里播放。
「看樣子你很缺錢,從了我,每個月給你十萬,怎麼樣?」
傅聿懷一隻手捏著少女的脖頸,語氣輕佻。
余夕的腦子被酒精麻醉,但是被傅聿懷這麼用力一抓,她呼吸困難,求生的本能覺醒。
她握住他的手腕,哭著搖頭,「我不……」
從來沒有被拒絕過的傅聿懷這下徹底怒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拿出一張卡塞進女生的領口,「以後每周六晚上,我知道你很缺錢,就不要裝清高了。」
……
後面的場景,余夕猛地搖頭,不願回想。
深夜,回家的路是那麼地遙遠,像是怎麼走也走不到頭。
剛進小區,突然竄出來一隻貓,一直跟著余夕的腳步。
那是一隻銀漸層,身上的毛又長又順滑,尾巴時不時掃過她的腿邊。
余夕痛到極點的心在這一刻被治癒。
她微微朝小貓笑了笑,剛要彎下腰,一個身穿白色毛衣的男生走了過來。
「咪咪。」他叫了一聲。
余夕朝著男人看過去。
燈光昏黃,余夕看不清他的臉。
余夕見主人過來,便繼續往前走,但是那隻小貓依然跟著她的步伐往前跑。
「看來它很喜歡你。」男生說著。
余夕不解,直到走進小區樓。
貓的主人早已經不見,但是那隻小貓還跟著她。
她有些心軟,猶豫再三後,把小貓抱了進去。
余夕覺得自己過於心軟了,她連自己都養不活,看著那隻瘦弱的小貓,卻還是心軟。
打開房門,舍友早已經睡了。
余夕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梯。
夜晚,余夕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再加上小貓黑夜裡發亮的金黃色眼睛,她怎麼也睡不著。
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再加上父母的不理解,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打濕了枕頭。
……
一夜未眠。
早上余夕很早就起來,準備好了早餐。
葉林打著哈欠在座位上坐下。
「夕夕,你怎麼起這麼早。」
她看到一旁喵喵叫的小貓,有些驚訝,「夕夕,你養貓了?」
余夕搖頭,「是路邊的野貓,一直要跟著我。」
看著余夕臉色不太好,葉林:「夕夕,你怎麼了,眼睛都腫了。」
余夕不打算把昨晚的事告訴葉林,因為說了也沒用,只能徒增煩惱。
他們是小卡拉米,怎麼對抗得了天龍人。
余夕:「沒怎麼,就家裡的那些事。」
葉林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你真的要養這隻貓嗎,房東不讓養貓的。」葉林一邊吃著餅子一邊說。
「它應該是有主人的,等會兒我把它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