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過於大,顯得很空曠。
顧陽帶著余夕走進自己的臥室。
在余夕走進去後。
身後的門關上了。
臥室的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照片,是她的照片。
余夕在看到那張照片時,瞳孔猛地收縮。
照片裡的她穿著一身白色吊帶裙,裙子正好遮住了大腿根,露出修長的腿,頭髮散亂,臉頰微微泛紅,是睡著的姿態。
余夕一時震驚住了。
她腦海里瘋狂運轉。
這是什麼時候的照片,她在顧陽的面前從來沒穿過這條裙子。
只有在傅聿懷的面前穿過。
難道是……
余夕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後背。
她正要轉身逃離。
迎面撞進了男人的懷抱。
「夕夕,你怎麼了?」顧陽抱著女孩不解地問。
他的聲音依然是那麼溫柔,滿是關心。
他的懷抱也是那麼的溫暖,余夕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
沒錯,他是顧陽,不是傅聿懷。
傅聿懷是個暴戾的瘋子,陰晴不定,顧陽是溫柔的,情緒穩定的。
顧陽怎麼會是傅聿懷呢。
只是為什麼他會有她的這張照片。
難道他真的認識傅聿懷,畢竟他們長得一模一樣。
「阿陽,你這張照片是從哪裡來的?」她抬頭試探地問他。
顧陽摸了摸女孩的後腦勺,「這張照片啊,是你睡著的時候,我給你拍的。」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余夕後腦勺的神經都繃直了。
她猛地用力推開男人,後退了兩步,「傅聿懷,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把我騙得團團轉,很有意思嗎?」
不僅掠奪她的身體,還要裝作另一個人來欺騙她的感情。
余夕崩潰了,眼睛通紅。
「夕夕,你在說什麼,傅聿懷到底是誰?我是顧陽啊。」男人一臉不解。
他向她走近了兩步,臉上帶著討好,「夕夕,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立馬就把它拿下來。」
說著他就叫人過來,把牆上的照片拆掉。
余夕站在原地,看著這荒謬離奇的一幕,腦子像是一團解不開的麻線。
在傭人把照片拿出去後,顧陽朝女生走過去,聲音溫柔,「夕夕,你看還有其他不滿意的地方嗎,都可以改。」
見女生不說話,他的語氣更加討好,「夕夕,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會這麼生氣,是我錯了,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他去握住女孩的手,滿眼真誠,「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對上那雙眼睛,余夕的心軟了下來。
她就是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對她無條件的偏愛。
算了。
就算他是從其他地方得到的那張照片,她也原諒他了。
畢竟她也有欺騙他的事情。
為了愛,她可以容忍。
余夕的手指蜷了蜷,握住了顧陽的溫熱的手。
「我沒有生氣,就是有些奇怪。」
「好了,我們不說這件事了,你爸媽呢?」余夕問。
「他們剛剛發消息說出國旅遊了。」
「反正我爸媽很喜歡你的,你不用擔心。」
余夕腦子裡有很多疑惑,「阿陽,你家這麼有錢,為什麼你還要住在外面的那種小房子裡?」
她想到就隨口問了。
顧陽:「那是因為他們想讓我出去歷練一下,我也想變得獨立一些。」
余夕哦哦點了點頭。
「夕夕,你餓了吧,我讓廚師準備吃的,你想吃什麼?」
「都行。」
寬大豪華的飯桌上,只有他們兩人,略顯冷清。
顧陽給余夕剝著蟹肉。
他把剝好的肉放到她碗裡。
「夕夕,你喜歡這裡嗎?」
余夕眨巴了一下眼睛,當然喜歡了,這別墅比她住的地方大多了,也不用自己做飯。
「喜歡。」
顧陽眼眸一亮,「那以後我們住這裡好嗎?等會兒我們去把結婚證領了,婚禮的話……」
余夕咀嚼著的腮幫子突然停住了。
她的眼睛都睜圓了,「阿陽,這會不會太快了。」
都快進到婚禮了。
「夕夕,難道你不想跟我結婚嗎?」顧陽臉上有些落寞。
余夕立馬說:「不是,我想跟你結婚,但是……」
但是她跟傅聿懷還在糾纏不清,如果他不肯放過她,那她該怎麼辦。
顧陽疑惑地看女生,「夕夕,你是不是有什麼困難,你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的。」
余夕被說中了,她的表情極其不自然。
該死的傅聿懷,她恨死他了。
她必須得跟他快速斷掉。
「夕夕?」顧陽低頭喊了一聲。
余夕的思緒被打斷,她猛地抬頭,「沒事,我就是覺得領結婚證太快了,萬一你後悔了怎麼辦。」她尷尬地笑。
顧陽倒是一臉認真,「我怎麼會後悔。」
對上那雙真誠的眸子,余夕越發地愧疚。
……
顧陽本來要余夕在別墅里住幾天,余夕堅持要回家,顧陽也只好作罷。
下午,顧陽開車把余夕送回了家。
余夕著急回家,其實就是想趕緊跟傅聿懷聯繫。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跟傅聿懷攤牌了。
她給傅聿懷發過去消息。
【我有事要跟你說,今晚見一面。】
余夕仰躺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看。
過了一會兒,傅聿懷發來消息。
【好。】
晚上七點,傅聿懷的車停在樓下。
余夕戴著墨鏡,口罩,穿的跟平時也是完全兩個風格。
她左右看了下,立馬就鑽進了車裡。
傅聿懷看著女人這副打扮,嗤笑了一聲,「跟我見面就這麼見不得人?」
余夕沒搭理男人。
她靠在車窗邊,悶聲說:「快走吧。」
傅聿懷眯著眼看了女生一眼,心中的怒火一瞬間被點燃。
他一下掐住她細嫩的脖子,把人摁在車窗上,「是不是我好臉色給得多了,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對我吆五喝六的。」
余夕根本來不及反應,脖子上的遏制喚起她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瀕死的窒息感。
她張大了嘴巴。
本來就戴著口罩,密閉環境裡,空氣更少。
她拼命地去抓男人的手,用力拍打。
在傅聿懷看來,女孩現在就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貓,發出稀碎的嗚咽聲,乞求讓主人放過她。
在這隻貓不再用力抓人,爪子慢慢落下去時,他鬆開了手。
他暫時還不想把她玩死。
要不然又得繼續找下一個獵物,很麻煩。
被鬆開的那一瞬間。
余夕的腦子已經暈眩,她劇烈地咳嗽著,立馬摘下口罩,大口呼吸,胸腔猛烈地上下起伏。
好久,她才緩過來。
到了傅聿懷的別墅。
余夕蔫了吧唧地下車,跟在傅聿懷身後。
她的脖子很痛。
下午那些堅決的想法,突然不敢再說了。
余夕心生恐懼,她只想逃跑。
顧陽說了他會幫她的。
想到顧陽,她的心裡就一陣委屈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