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沒有幾天，顧陽就開始籌辦婚禮。
余夕其實不想那麼大張旗鼓。
但是顧陽說結婚只有一次，必須得辦的隆重。
整場婚禮顧陽花費了一個億，請來了所有的親朋好友。
只是在婚禮上，余夕看到了不該出現的人。
秦岩為首的一群人。
在瞥到那群人時，他們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余夕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臉色慘白。
「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顧陽看著余夕的表情很不自然，低聲詢問，「夕夕，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余夕看著那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鑽石，呆愣了一會兒。
她心裡有太多的疑問，秦岩那群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陽跟傅聿懷認識嗎？
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自那次後，傅聿懷好像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夕夕？」
余夕抬頭，看著滿懷期待的男人，「夕夕，你後悔了嗎？你不想嫁給我了嗎？」
說著顧陽的眼睛泛紅，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挺拔的鼻子上。
余夕的心有些難受，她不想看到他哭。
她急忙說：「我沒有後悔。」
她伸出手，那顆璀璨的鑽石環在她的無名指上。
婚禮結束後，余夕把憋了一天的話終於說出來。
「阿陽，你那群朋友你知道他們跟傅聿懷是好朋友嗎。」
她心裡其實已經隱隱約約感到有些不對勁。
但是她已經沒有辦法拒絕顧陽。
她拉住他的手，鄭重地說：「阿陽，你別再跟他們來往了，他們不是好人。」
男人的臉色突然變了，「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好人？難道你跟他們睡過？」
白色的燈光打在男人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
余夕驚得張大了嘴巴，「你……」
她猛地後退，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她撐著沙發要站起來，肩膀卻被一隻手按住，男人的眼睛裡是偏執的黑，「說，你是不是私下跟他們有來往。」
余夕驚恐地搖著頭。
眼前的男人此時此刻太像傅聿懷了。
陰冷，嚇人。
她的身體有些抖，「阿陽，你不要嚇我好嗎？」
她放軟了聲音，乞求男人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可不是你的阿陽，余夕，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我嗎？」
那語氣語調，分明就是傅聿懷。
他的眼神也變了，顧陽的語氣是溫柔的，眼神也是溫柔的。
他不是顧陽。
那一直跟她相處的顧陽去哪裡了！
余夕渾身打了個冷顫。
「你，把顧陽弄哪裡去了？」
傅聿懷輕笑一聲，他俯身，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想聽到你喊其他男人的名字。」
男人的手掌微微用力，余夕的下巴很疼。
她的鼻尖酸澀。
一切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在第一次見到顧陽時，她就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除非他們是雙胞胎，或者是複製人。
她張著嘴巴想問顧陽跟他是不是雙胞胎兄弟，還沒問出口。
她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男人的吻很激烈，帶著要吃人的欲望。
余夕被親得快要呼吸不過了。
在她快窒息時，男人放開了她。
轉而一手托起她的屁股扛在肩上，「入洞房嘍。」
余夕被摔在床上，頭暈目眩。
她搖了搖腦袋，抓著羽絨被子要起來，一下被男人推倒在床上。
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綿羊，他脫掉外套，上了床。
「傅聿懷，你別過來！我已經跟顧陽結婚了，你不能再碰我。」
余夕往後躲。
可是下一秒，她的腳踝被男人拽住。
她的手腕很快被男人綁在頭頂。
「顧陽算什麼？」男人輕笑。
他先替他享受了再說。
……
早上，余夕渾身酸軟。
動一下，下身傳來刺痛。
腰間的手環在她的腰間。
她轉頭，對上那張熟悉的臉。
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
她用力拽開腰間的手，坐起來。
「夕夕，不再陪我睡會兒嗎？」
身後的聲音有些也有些繾綣。
余夕扭頭。
男人一臉呆萌地看著自己，額前蓋下來的碎發顯得更人畜無害。
余夕一時愣住了。
難道昨晚是在做夢嗎。
怎麼可能，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有一條紅色的勒痕。
這是昨晚他對她施暴的證據。
他分明就是傅聿懷！
余夕氣沖沖地說：「傅聿懷，你不要再裝了！」
床上的男人立馬坐了起來，睡眼朦朧的眼睛瞬間清醒。
「夕夕，你在說什麼？我是顧陽，不是傅聿懷。」
余夕不想再搭理男人，直接轉身就要走。
撲通一聲。
男人跪在地上。
她的手腕被抓住。
余夕猛地回頭。
男人的眼尾泛紅，看起來有些可憐，「夕夕，我做錯了什麼，只要你說我都可以改，求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眼淚滑落在他的下巴，本來白皙的臉，增添了幾分脆弱。
余夕的心一軟。
她彎腰把他拉了起來，耐心道：「你先起來，我有話要問你。」
顧陽站了起來，他一臉高興，「你說。」
余夕：「你跟傅聿懷到底是什麼關係，你不說我們就離婚吧。」
顧陽眼瞼下垂，神色落寞。
他的眼神瞥到女生手腕處那抹扎眼的紅痕。
他輕柔地摸了摸，滿眼心疼，「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是我太貪心了。」
余夕一臉認真地看著男生，她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剛剛她威脅他離婚是假的，她只是太難受了，無法忍受這種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
可是在顧陽說出接下來的話的時候，余夕呆住了。
「傅聿懷是我的另一個人格，在很小的時候就這樣了，我的身體裡有兩個人格，另一個人格跟我完全相反。」
「夕夕，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該瞞著你，可是我喜歡你，我愛你。」
顧陽拉著女生的手，哭得眼睛發紅。
豆大的眼淚砸在余夕的手背上。
顧陽繼續說著，「夕夕，你要是想離開我，想跟我離婚，我也能理解的，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神經病，但是，不要討厭我，不要忘了我……」
男人哭得梨花帶雨。
眼睛一眨，眼淚像是閃耀的鑽石一顆接一顆。
余夕的心像是被針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痛傳來。
她張開雙臂抱了抱他。
頭貼在他的心臟處，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阿陽，我不會跟你離婚，也不會討厭你，有病咱就去治，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是夫妻，是一體。」
她抬頭看他，「你忘了結婚典禮上的誓詞了嗎，無論貧窮還是疾病，我們都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