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太陽已經曬到了床被上。
顧陽揉搓著女孩的臉蛋,「夕夕,快起來了,太陽曬屁股了。」
因為身上有傷,余夕是向下趴著的,臉貼著枕頭。
她皺著小臉,眼睛微微睜開,眼前的人是顧陽。
他正笑著看她。
余夕的腦子有些亂。
她揉了揉眼睛,「阿陽,你怎麼在這裡?」
她起身四處看了看,這是她家啊。
顧陽的語氣有些臭屁,「因為某人昨天抱著我不撒手啊,所以我只能在這裡陪著嘍。」
余夕害羞的耳朵有些泛紅。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更是大吃一驚。
「我的睡衣是你給換的?」
顧陽嘟著嘴點頭,「嗯。」像是很驕傲似的。
一瞬間,余夕的臉嫣紅一片。
「我還給你上了藥。」
余夕低頭聲音有些小,「謝謝你。」
過了會兒,她抬頭看他,「顧陽你真好。」
「那你跟我結婚吧。」顧陽說得很認真。
余夕有些猶豫,「可是,我怕傅聿懷……」
「不用怕,這件事我已經解決了。」
余夕的眼眸發亮,「真的嗎?傅聿懷好像是京市很厲害的人物,難道你比他更厲害?」
跟顧陽相處這麼久,她竟然都不知道他家裡是做什麼的,因為她也不喜歡問別人的隱私。
顧陽點了點頭。
余夕更加驚訝了,她不禁睜大了眼睛。
不會吧。
她怎麼遇到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而且他還跟她住在同一個小區。
這簡直像是在做夢。
就在余夕發呆之際。
顧陽把女孩抱了起來。
余夕慌忙抱緊男人的脖子。
顧陽低頭,氣流噴灑在女孩的額頭上,「還疼嗎?」
不知是不是余夕的錯覺,那聲音里聽不出太多關心,反而有一種微微上揚的興奮感。
她抬頭看他,那雙溫潤的眼眸含著深情。
心裡略微的不適感被沖淡。
她抿著唇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小,「還有些疼。」
顧陽蹭了蹭女孩的額頭,心疼地說:「乖寶,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的錯。」
他會努力控制住身體裡的傅聿懷的,不讓他出來作惡。
余夕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雙手環繞在他的脖子上,仰頭在他的喉結上親了一下。
「嗯……」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
「乖寶,別勾我,你身體還沒好呢。」
余夕眼裡像是閃著亮片,「我可以。」
她可以為了他付出一切,只要他愛她。
顧陽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底的欲快要壓不住。
快上啊!
快撕碎她!
廢物!
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瘋狂叫囂著。
顧陽緊咬後槽牙,後槽牙快要被他咬碎。
余夕看著男人臉色嚴肅,以為他生氣了,便低下頭沒再說什麼。
顧陽抱著女孩放到客廳沙發上,「桌上有早餐,你趁熱吃。」
說完後她轉身立馬進了浴室。
余夕有些不解地看著男人的背影,但是沒多想,她拿起桌上的包子先吃了起來。
嚼了兩口包子,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刷牙。
算了,吃都吃了。
繼續吃吧。
而且顧陽不會嫌棄她的。
要是她爸媽早已經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余夕吃得正香,不知道浴室里的男人已經癲狂。
顧陽渾身赤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
一邊臉是溫和的,另一邊臉扭曲黑沉。
「你真的要跟她結婚嗎,顧陽。」
「是的,我愛她,我要跟她結婚,等結婚後,你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呵,你覺得可能嗎,我不僅會出現,我還會代替你。」那隻眼睛裡含著邪笑,嘴角也彎起。
「不准出現!我更不許你傷害她!」
「這副身體可不是你一個人的,我為什麼不能出現?」
顧陽的好脾氣徹底被磨沒。
他一拳砸向鏡子裡那個邪惡的男人。
嘩啦一聲,鏡子碎成無數片。
「你以為打碎鏡子,我就不會再出現了嗎?可笑。」
顧陽又朝著自己的半邊臉甩了一個拳頭。
他疼得呲牙咧嘴,但是那個嘲諷的聲音消失了。
「阿陽,你怎麼了,滑倒了嗎?你開一下門。」
門外傳來余夕急切的關心。
顧陽立刻穿好衣服,打開門,「我沒事。」
余夕看到男生臉上紅腫的傷,眼裡眼淚打轉,她伸手去摸,「還說沒事,都破皮了。」
顧陽:「對不起,你浴室的鏡子壞了。」
余夕拉著男生的手往外走,「不要再什麼說鏡子了,我得趕緊給你上藥。」
她的聲音里已經有些哭腔。
顧陽躁鬱的心慢慢靜了下來。
他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女孩慌忙在柜子里找藥,嘴角微微上揚。
她拿著醫藥箱過來,嗔怪道:「還笑,都這麼大的人了,也不小心些。」
她一邊用沾著碘伏的棉簽給他塗抹傷口,一邊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吹一吹就不痛了。
顧陽安安靜靜地坐著,「能被你這麼照顧,天天受傷都行。」
余夕的手用力了一下,男人呲牙咧嘴。
「要你再嘴貧。」
說是這麼說,看著他疼,她還是很心疼的,手上的力道輕了些。
處理完傷口後,顧陽有些垂頭喪氣,「我的臉受傷了,不能去領結婚證了。」
余夕噗嗤一笑,「那就等你好了,我們去領證。」
三天後。
兩人把證領了。
領完結婚證後,余夕才把這件事告訴了父母。
父母聽說男方是個有錢人,就沒說什麼。
余夕緊張的心也安定了下去。
領完結婚證,顧陽就迫不及待讓余夕跟他一起住回別墅。
余夕當然很願意。
大別墅沒人不喜歡,她也不例外。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大別墅將會是永遠困住她的牢籠。
不僅困住了她的身體,也困住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