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騙你。」林晚初說,「我心裡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久很久。」
「誰?」薄宴識問,嗓音聽不出情緒。
林晚初微微抿唇,看向他:「你。」
薄宴識看著她的黑眸沒有任何波動,明顯不信。
林晚初微微笑笑:「我開玩笑的。」
薄宴識冷靜看著她:「林晚初,你嘴裡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林晚初低垂下頭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抬頭看他說:「你願意相信什麼,就什麼是真的。」
薄宴識沒有說話。
「其實這些調查都真真假假,不準的。」林晚初說,「以後如果你真的想了解我什麼,你直接來問我就好了,沒必要浪費時間去調查。」
「我信不過你。」薄宴識很直接,「同樣的話你沒少在薄昱揚面前說。」
林晚初:「……」
她是真不知道林晚昔還有這一面。
她和林晚昔其實算不得多熟,只知道她性子比她活潑主動一些。
但兩年的接觸下來,她也沒有任何品性上的問題。
即使是把她騙來替她嫁薄昱揚這個事,林晚昔也給她留了後手。
如果她不願意,她是不需要嫁進薄家的。
有時林晚初甚至懷疑,她和薄宴識的見面,是林晚昔特地做的安排。
林晚昔知道她在找一個人。
可惜她沒有機會和林晚昔確認。
林晚昔在她到青市前就出了事。
鼻子有些酸,林晚初眼睛也因為想起林晚昔而不受控地泛紅。
薄宴識似乎很受不得她哭,隱約間,她聽到一聲喟嘆,而後腳步聲傳來,陰影壓下,薄宴識在床邊坐了下來。
林晚初茫然抬頭看他。
薄宴識沒說話,只是突然伸出手,以著指背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而後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她。
林晚初一下僵住。
眼底的淚涌得更凶。
她強行憋了回去,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僵在胸前的手想抱他,又不敢抱。
這樣的薄宴識,很沈硯錚。
以前的他也是這樣,話不多,但會無聲地安慰她,陪伴她。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無措,薄宴識的手掌突然扣住她後腦勺,將她的頭壓靠在他的頸窩。
很親昵的一個動作。
林晚初想抬頭看他。
薄宴識壓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掌微微施力:「別亂動。」
林晚初不敢再亂動。
她整個人還裹在薄被中。
房間裡暖氣足,床上只有這一床薄薄的空調被,深灰色的桑蠶絲緞面,非常的絲滑柔軟。
林晚初稍微一動,緞面布料便從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到處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林晚初沒注意到,薄宴識看到了。
他轉開臉,伸手把空調被扯了回來,給她重新披蓋上。
林晚初被他壓靠在頸窩的臉頰頓時火辣辣地燒。
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兩隻手攥緊被子,從他頸窩抬起頭來。
「我沒事……」
薄宴識看向她還有些紅腫的雙眼,沒有說話,只是抬掌在她額頭撫了撫,而後放開了她。
「我去給你拿睡衣。」
說完,人已起身。
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臥室門口。
林晚初抬頭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還是有些怔,會想起沈硯錚最後消失的那個夜晚。
薄宴識很快就給她取了睡衣回來,人一抬頭就看到她盯著房門出神,他眉頭跟著一擰。
林晚初回神,不大好意思地沖他笑笑,把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
「衣服給我吧,謝謝你。」
薄宴識沒把衣服給她,走到床前時,順手就扯開了她身上披著的空調被。
林晚初:「……」
薄宴識似乎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微微轉開了頭,但還是拉起她一根手臂,把睡衣袖口往她手臂上套,但只套到一半,一聲粗重的呼吸傳來時,薄宴識突然抽掉了睡衣,手掌改而扣握住她後頸,迫使她仰頭,他的頭跟著低下,重重吻住了她。
林晚初:「……」
她跪坐在床上,薄宴識站在床前,這種高位差讓整個接吻姿勢變得親昵又曖昧。
後面的一切又變成了一發不可收拾。
床上一次,浴室又一次,到處狼藉。
大概是早預料到昨晚不是結束,薄宴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外賣下單了保險套。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林晚初筋疲力盡,飢腸轆轆。
重新給她穿好衣服的時候,薄宴識面色明顯有些愧疚。
「還好吧?」
看著她一副快被吸乾了的模樣,薄宴識終是開了口,嗓音還帶著欲色未散的沙啞。
他似乎還沒有滿足。
林晚初臉頰還紅彤彤的,氣息也還有些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兩個人不知節製得令人髮指。
「抱歉。」
薄宴識突然對她道了個歉。
林晚初詫異看他。
薄宴識沒看她,只是突然將她打橫抱起。
林晚初嚇得本能掙扎要下來。
「別亂動。」
薄宴識制止了她,抱著她下了樓。
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了餐食,還冒著熱氣,不知道薄宴識什麼時候讓人送過來的。
在餐桌前坐下時,林晚初看到了昨晚被薄宴識放在酒柜上的手機,下意識伸手去拿。
薄宴識順手拿起,剛要遞還給她,指尖不小心摁到了側邊電源鍵,手機屏幕亮起,薄宴識隨意瞥了眼,動作微微頓住。
她手機二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程劭安打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