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進灰白色的大地毯上，江司瀾背對著封驚羿蹲下，後者非常熟練趴在江司瀾寬闊的後背，下巴很自然地抵著肩膀。
江司瀾毫不費力背著他穩步朝樓梯口走去。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房子了，可封驚羿從未踏入過主臥區域。
從旋轉樓梯上來，穿過一個小型會客廳就到了主臥，封驚羿眸光到處看著江司瀾這個臨時住所。
江司瀾直接將人背進了浴室，等人扶著盥洗台站穩後就轉身對他說：「你洗澡小心點，有事喊我就行。」
「好。」封驚羿點點頭。
江司瀾退出來後，封驚羿目光掃了一圈浴室。
浴室很大，雙台盆的盥洗台對面，鑲嵌著一個圓形白色雙人浴缸，裡面已經盈滿清澈見底的一缸水，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粼粼波光。
封驚羿看到自己的睡衣和浴巾疊放在盥洗台旁邊的檯面上，下邊還放著一張椅子，顯然是江司瀾擔心他站著脫穿衣服不方便，特意給他準備的。
可真是細心到極致的人。
封驚羿眉眼舒展，心情非常好。
他慢悠悠脫掉衣服扔進髒衣簍。
盥洗台上的鏡子毫無保留地映照著男生那蓬勃有力的結實胸肌，緊緻流暢的八塊腹肌，盤覆在小腹上的幾條青筋，宛如蜿蜒的小蛇，順著人魚線沒入褲子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將自己剝乾淨，封驚羿扶著椅子朝浴缸蹦了兩步。
他坐在浴缸邊緣，一條腿先翻跨進去，接著整個人才滑進寬敞的浴缸里，漣漪微盪的水面隨著他的動作泛起涌動的波濤，清澈的水浪拍打著浴缸邊緣，濺起幾朵水花。
左腿膝蓋的傷口還不能沾水，封驚羿只好將左腿搭在浴缸邊緣。
封驚羿微微仰著頭，閉上眼睛。
溫柔的燈光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極度愜意地放鬆身體，任由一池溫水包裹自己。
或許是剛才下水的動作有點大，那緊實白皙的胸膛上被濺了不少水珠，晶瑩剔透地覆著在肌膚上，遲遲不肯流淌下來。
浴室太過靜謐，輕薄的水霧在空中瀰漫。
敢在泡澡時心裡還想著別人，那就不僅僅是心裡想著了。
身體也是會被喚醒的。
更何況在這隱秘刺激又屬於江司瀾的空間裡，那被刻意壓制的欲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來得突然。
須臾間，失了控，冒了頭。
「操......」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沒忍住罵了一句。
封驚羿沒有睜開眼，可搭在浴缸邊的右手緩緩往下探去。
水花在翻動，溢出的水順著浴缸往下流淌，原本小心翼翼不讓濕的左手肘也沾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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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瀾......」混雜在模糊水聲里的是一聲聲呢喃。
飽含愛意，也飽含欲望。
不再是曾經連名字都訴不出口。
「阿瀾......」
封驚羿後仰著頭，修長脖頸彎出性感弧度，喉結難耐上下翻滾。某個瞬間他微微掀開眼帘，被水霧瀰漫的眼睛裡有些濕蒙蒙的，失神之中充斥迷離欲色。
很久以前，他做了個夢。
壓在身下的對象是江司瀾。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
至此，往後每一次動手，腦海里浮現的永遠是江司瀾的臉。
封驚羿在浴室里幹著不可描述的事情時，江司瀾早已經下了一樓。
他從背包里拿出封驚羿的藥，放在橢圓形的茶几上，只是還沒打開他就手機就響了。
是他弟弟打來的電話，江司瀾坐在沙發上跟他聊了許久，後面想起封驚羿還在樓上洗澡，他跟自己弟弟閒聊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上樓。
走進臥室，卻看到封驚羿扶著門框站在浴室門口。
「阿瀾。」
封驚羿穿著不薄不厚的黑色睡衣，單腳站在浴室門口，頭髮吹得七七八八干，早上醫生給他纏的白色彈力繃帶已經拆掉了。
江司瀾信步走近：「你站很久了嗎？怎麼沒喊我？」
說著垂眸看了看他的腳踝，周圍還是有些腫脹，不過好在沒有淤青。
封驚羿嘴邊堆著笑：「我喊你了啊。」
接著他又說道，「不過我也剛出來，剛想再大聲點的，結果你就進來了。」
「嗯，先到樓下換藥吧。」江司瀾說著就半蹲下來，「上來，我背你下去。」
「好啊。」
封驚羿嘴角上揚，冷艷的眉眼流淌著盈盈笑意，一下子就趴在江司瀾的背上，臉頰壓在他的肩膀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泡了澡的原因，封驚羿整個人暖洋洋的，隔著衣服江司瀾都感覺到那有些的偏高溫熱。
「我洗澡水放熱了嗎？」江司瀾遲疑地問了一嘴。
「沒有啊，剛合適。」心裡有鬼的人眼眸轉了一圈，聲音聽不出一點兒異樣，眸光閃了一下，可惜江司瀾看不到。
「那就好。」江司瀾沒再說什麼。
下了樓，封驚羿坐在沙發上，看到茶几上放著早上在校醫院開的那袋藥。
其實封驚羿一直沒打開仔細看過，並不知道裡面都有些什麼，當時是江司瀾給他拿藥的。
江司瀾開口：「你的腳還有些腫，要冰敷一下。」
「嗯嗯。」
盤腿坐在地毯上，江司瀾從袋子裡拿出一次性醫用冰袋，用力捏碎冰袋裡的液體包後均勻搖晃了幾下，冰袋瞬間就變得冰冰涼涼。
江司瀾將冰袋敷在封驚羿腫脹的腳踝上。
動作很是熟練，跟早上在校醫院裡一樣。
「有沒有太冰？」江司瀾抬眼問他。
封驚羿雙手撐在身後的沙發上，笑著搖搖頭：「沒有啊。」
「嗯，太冰了就跟我說，我拿毛巾墊。」
封驚羿靜靜地看著江司瀾認真給自己冰敷，他大多時候是微垂著臉，封驚羿坐的比他高，總能看見他濃密發頂，高挺鼻樑，以及背光的清晰輪廓。
這個人總是那麼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