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走到天台門口。
江司瀾看向一直搭著自己肩膀的壽星,想了想問:「你想吃蛋糕嗎?」
「嗯?」
封驚羿腳步一頓,明知道此時江司瀾身上不可能藏有蛋糕,可他還是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視線饒有興致地前前後後地打量江司瀾。
「阿瀾,難不成你其實也偷偷藏著了蛋糕?」
「你想多了,沒藏。」
看著他臉上期待的神色,江司瀾輕笑一聲,「幫我拿一下。」說著江司瀾就把手裡的吉他遞給他,封驚羿下意識接過。
「這個點食堂的甜品店應該還有小蛋糕,你等我一下。」
乍然間聽到他還要下去買蛋糕,封驚羿在江司瀾抬腳之際,一把抓他的手臂,臉上笑容從天台到這都沒消散過。
「不用了阿瀾,我已經收到好幾樣禮物了,蛋糕吃不吃無所謂的,你別下去跑一趟了,我不在意那東西的。」
只要能和他一起過,封驚羿壓根就不在乎有沒有蛋糕。
今天得到的一切,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江司瀾:「可我還是覺得生日有蛋糕會好一點,回宿舍吃還是在這?」
封驚羿:「在這——」
今天的晚霞太漂亮,這裡也沒人打擾,可還沒說完,封驚羿話音卻轉了一圈,頓時改了主意,因為他更喜歡跟著江司瀾在一塊。
「額,我也去吧。」
「讓壽星一起去買蛋糕?」江司瀾搖搖頭,「還是算了,你等著吃就行。」
不等封驚羿說什麼,江司瀾笑著拍了拍封驚羿的肩膀,信步朝天台門口走去。
看著江司瀾的身影消失在天台門口,封驚羿偏頭笑了一下。
他沒跟下去,只是退到圍牆邊,側腰靠在圍牆上,漫不經心抱著雙臂,含笑的眸光懶洋洋地一直往樓下看。
看到江司瀾身影暴露在宿舍樓門口時,眼睛會亮起來。
等又看到江司瀾拎著一個小袋子回來,眼睛就更亮了,眼底笑意像噴涌的泉水源源不斷流出。
封驚羿在走廊站了十幾分鐘,姿勢都沒有變過,等江司瀾進入樓道上樓,封驚羿才站直身子。
他低頭摸了摸手裡的吉他,一點不想放在地上弄髒,於是就撩起吉他背帶,將吉他背在身後,空出雙手方便一會吃蛋糕。
做完後又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刻意,封驚羿又側靠在圍牆上保持先前的姿態,然後掏出手機假裝在看,實際上,那迫不及待的餘光一朝不遠處的天台門口看。
天邊雲霞依舊很美,宿舍樓下嘈雜喧鬧,只有天台一隅格外安靜。
封驚羿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可實際上一個APP也沒點開。
過了好一會兒,天台門重新被推開,那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底。
見封驚羿斜靠在圍牆上,江司瀾走過來,將一個紙袋放在他面前的圍牆上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四方形的包裝盒。
「我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蛋糕了,你將就一下。」
封驚羿笑著的:「你去給我買蛋糕我已經很開心了。阿瀾,我不挑的。」
話音落下,他就看到一隻淺黃色慕斯小蛋糕出現在眼前,小小的一隻,大概只有四寸大,蛋糕頂部和四周用米白色和嫩黃色的奶油上點綴著幾朵嬌艷的小花,整個蛋糕看起來還挺精緻可愛的。
江司瀾從紙袋裡掏出一個蠟燭插上,接著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隻打火機,江司瀾抬起左手攏著蠟燭。
咔嚓一聲。
黃色火苗子躥了起來。
封驚羿眸光有些驚訝,盯著江司瀾手裡的黃色透明打火機,很是意外他怎麼會有打火機,還是這種最便宜、幾塊錢就能買到一大把的。
「你哪來的打火機?」
江司瀾不吸菸,這個打火機不可能是他的,可封驚羿還是笑著故意逗他,不著調語氣拉得很長:「阿瀾,你吸菸啊~」
聽他打趣自己,江司瀾看了眼手裡的打火機,有些無奈朝他解釋:
「打火機不是我的,宿舍五樓樓道來了個師傅在維修窗戶,他煙齡應該很大,我剛下去路過時聞到他身上煙味很濃,這打火機是我找他借的。」
他們住的宿舍樓有六個樓梯。
309宿舍這一側是2號和3號兩個樓梯口。3號樓梯離公寓樓門口遠,平時封驚羿他們壓根就不走,每次上下課回來都走另外一邊的2號樓梯。之前又只顧著拉江司瀾上來看七彩祥雲,封驚羿哪會注意到這邊的樓道窗戶有問題。
將打火機放進口袋裡,江司瀾拿起蛋糕移到封驚羿面前,左手虛虛攏著明黃色的小火苗,不讓風吹滅。
「驚羿,祝你19歲生日快樂,許個願吧。」
江司瀾明亮的眼眸里映著兩簇小火苗,封驚羿目光從江司瀾的臉上移到蠟燭上。
這一刻的風很是識趣,若有若無,小火苗靜靜地燃燒著。
沉默須臾後,封驚羿把手機揣進口袋裡。
閉上眼,雙手握拳合攏於胸前,嘴唇抵在交叉的大拇指上,長睫毛細微地顫動,臉上神色安靜又認真。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
希望......
江司瀾喜歡我。
幾秒後,封驚羿緩緩睜開眼,他看了眼江司瀾,低頭吹滅蠟燭。
「阿瀾,你說...生日許的願望真的靈嗎?」盯著蛋糕看了片刻,封驚羿才抬眼笑著問眼前的人。
「怎麼,你給各路神靈出難題了?」江司瀾不答反問,含笑聲音裡帶著調侃。
封驚羿看著江司瀾的臉點點頭,伸出右手搖了搖:「嗯,難度五顆星。」
可不是難題麼?
他不僅給各路神明出難題了,變相的也給江司瀾出了。
雖不知他許了什麼願望,但從封驚羿的語氣能聽出來,他真的很希望許的願望能夠實現,所以江司瀾笑著點點頭,說著好話。
「這是一年一次的願望,會靈的。」
聽到他這麼說,封驚羿溺著笑意的眼睛烏溜溜一轉,得寸進尺為自己疊加勝率籌碼:「那...我已經幾年都沒許過生日願望了,前幾年額度全部疊加在一塊,應該會更靈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