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廖音音上門威逼時,可是頂著一個月身孕的。
也就因這事兒,他那懷孕剛滿36周的媽媽在這一天早產了,他出生那天是1月15日,封覺年生日怎麼可能會是12月19日?
不過具體是哪一天,封驚羿沒興趣知道。
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封覺年生日不對。
封明松無論是跟他媽媽結婚,還是跟廖音音結婚,都沒讓她們把戶口遷到一起。就算他從小跟媽媽在國外生活,戶口始終跟封明松的。不止他,封覺年也是。
小時候他好奇翻看戶口本後,就知道封覺年生日不對。他都知道的事情,封覺年自然也知道。
結果每年封覺年生日,都辦得風風光光。
封驚羿完全不知他心裡是怎麼想的,換成自己,得膈應死。
封覺年生日不對這事兒,封驚羿從沒開口問過爺爺或者他爸,因為壓根不在意。
其實不用想,他也能猜到原因,無非是家醜不可外揚,掩蓋封明松婚內出軌的真相罷了。
一想到他滿月酒後,媽媽就主動和封明松離婚了,那時他媽媽才剛做完月子,估計身體都沒恢復好,結果封明松倒好,跟他媽媽離婚沒幾天,轉頭火速和廖音音那個女人結婚了,當真是迫不及待。
「婚內出軌的渣男和小三上位的賤人,當真是絕配。」
封驚羿為媽媽感到不值。
就算他媽媽早八百年放下,拿了封家給的一筆巨額補償後,帶他在國外過著肆意瀟灑的快樂小日子,封驚羿仍舊厭無比惡極那一家三口。
可封明松這人,即便當了19年父子,封驚羿仍舊有些看不透他。
以前無論他怎麼口無遮攔罵他,怎麼多厭惡他,封明松根本就不放在眼裡。總是氣定神閒靜坐,等他罵夠了,再過來說教。
封驚羿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沒氣到人不說,倒是把自己氣得夠嗆,小小年紀的封驚羿臉黑成鍋底。
看封明松更是哪哪都不爽。
雖萬般不想承認,他爸媽離婚這件事,這麼多年來,事實上只有身為兒子的他還耿耿於懷。甚至後來,他把媽媽意外離世這件事,也無理取鬧一併算在封明松頭上。
可實際上,媽媽和封明松的關係其實並不差。
他媽媽活著的時候,和封明松每次見面,不會吵架不說,很多時候更像認識多年的好友坐下暢談。甚至在他故意氣封明松不給他好臉色看時,媽媽還讓自己對封明松好些,說什麼他也挺不容易的。
封驚羿壓根想不明白。
發生那樣的事情,為何兩人還能這般心平氣和相處?
五年前。
封驚羿終於忍不住問媽媽。
那天正逢聖誕節,靠海的歐式別墅點綴著閃閃發光的聖誕樹,節日氛圍濃郁。
客廳壁爐火苗熊熊燃燒,封驚羿盤腿坐在厚厚毛毯上,一心二用組裝新收到的全球限量版機械手辦。
秦箏窩在陽台沙發上畫油畫,一頭濃密秀髮被一根紫檀木簪盤著,雕刻祥雲的簪尾中間鑲嵌著一顆紅寶石,在水晶燈下折射出閃耀的火彩,太短挽不住的一撂碎發落在右臉頰,整個人看起來知性明艷又大方。
聽到兒子問話後,拿著顏料盤的秦箏,對他眨了眨笑眼。
「終於憋不住要問了?」
少年撥弄機械手辦不說話。
「媽咪跟你爸爸之間的事情,說起來有點長,也有點複雜。」
秦箏一邊說話一邊沾顏料,畫筆繼續在紙上暈染,不急不緩的語氣里沒有一絲不滿或怨恨,跟聊天氣一般平常。
「媽咪其實很早就認識你爸爸了,畢竟你也知道,你爺爺和你外公是多年老友,他們老早就想撮合我們倆。只不過你爸並不喜歡我。」
「你媽咪我呢,在情竇初開的時候,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你爸爸的。」
秦箏眯起眼睛,就著畫筆,大拇指和食指朝兒子比劃一下距離。
「畢竟你爸爸長得那是真帥,寬肩窄腰個高長腿,那張臉怎麼看怎麼帥,尤其笑起來時,連花都要遜色三分,當時他學校裡頭不知多少人看上你爸,走到哪都能被女孩子塞情書。」
少年仍舊不說話。
心裡壓根不承認自己老子那張臉帥。
某個瞬間,秦箏對上兒子安靜無感的眼神,尷尬輕咳一聲,收回一時耐不住的表達欲。
「咳...扯遠了,你就當你媽咪我當時犯花痴,反正就是喜歡臉帥的男人。」
「不過知道你爸爸對我沒意思,媽咪就放棄了,之後我們反而混成朋友了。」
見兒子目光詫異看過來,秦箏笑了笑。
「你沒聽錯,我跟你爸爸結婚前,是朋友來著,關係還行,你爸還幫媽咪抓過奸呢,想不到吧?」
封驚羿眼睛微微睜大,不過沒搭腔,等媽媽繼續說。
秦箏現在回頭想想,覺得挺好笑。
知道封明松對她沒意思後,秦箏沒死纏爛打,沒多久就去F國讀大學學美術,那幾年她很少回國,幾乎沒見過封明松。
在國外上學期間,她交了個同樣來求學,很有畫畫天賦,臉長得也挺帥的男朋友,畢業後他們一起回國。
當時是六月盛夏。
回國的第二天晚上,秦箏和朋友約在酒吧里小聚,結果不可置信的是,前腳跟她報備說在看畫展的男朋友,後腳在酒吧一樓角落裡,摟著一個女人接吻。
發現男朋友劈腿的秦箏簡直氣死了。
掏出手機咔咔咔拍了幾張照後,踏著十厘米細高跟氣呼呼下來算帳,結果那狗男人或許是精蟲上腦,她還沒走到樓下,已經摟著那個性感火辣的女人出酒吧,秦箏追出來時,正好看到他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