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氣得跺腳。
直接拉開車門上了離她最近的一輛車,秦箏目光死盯著那輛朝車流駛去的白色寶馬,整個人都快趴在副駕駛後背上,戴著美甲的玉手一指,語氣急沖沖。
「大哥大哥,十萬火急,麻煩跟上前面那輛白色寶馬!」
說話時,頭也不低,精準從小皮包里掏出幾張百元鈔拍在中控台上。
眼睛一直盯著前方,以至於她壓根沒注意到前面坐的是什麼人。
「溫馨提示,這不是的士,秦大小姐。」
駕駛座上,傳來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
男生慵懶窩在座椅上,在燈光明暗的車廂里,那張五官立體的臉依舊是說不出的帥,上身質地姣好的白襯衫包裹輪廓清晰的肩背肌線條,前面衣領微開,露出一抹緊緻鎖骨以及脖子上那條銀色項鍊。
熟悉的聲音終於讓焦急的秦箏理智回籠。
她眼眸下移,等看清駕駛座上的男生時,頓時驚呼出聲。
「封明松,我去,怎麼是你?」
褪去少年氣的封明松略略回頭,意氣風發的俊臉上勾著似笑非笑的玩味,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瞟向她拍在扶手箱上的錢,說話語調慢悠悠的。
「這話不該我問你嗎?」
秦箏沒回他。
她發現前面副駕駛上,也坐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
或許察覺到她的視線,長相絲毫不輸封明松的男生回頭,面容英俊,五官流暢,鼻樑左側有顆畫龍點睛的小黑痣,面相明明生得很高冷,可一開口說話,尤其眸光含笑時,所有高冷疏離氣質就會如潮水般盡數褪去,變得非常溫柔。
孟時榆淺笑開口:「好久不見,秦小姐。」
「孟師弟,你也在!」
秦箏美眸一怔,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稀奇,畢竟這兩人去哪都是形影不離。
孟時榆並不是她的師弟,是封明松讀初中時的學弟,自從幾年前封明松介紹給她認識後,她就喊習慣了,一直沒改過來。
「嗯,我跟明松剛從酒吧出來,」孟時榆看著她焦急的臉色,溫聲問,「你怎麼這麼急追那車?」
他這一說,秦箏頓時想起正事,注意力瞬間回來,結果朝前一看,白色寶馬已經融入車流里,幾乎要看不到了。
「靠!老娘急著去捉姦!」
秦箏急得直拍椅背,指使封明松。
「快快快,別磨嘰,追前面那輛白色寶馬!死渣男,竟然敢渣我,老娘不打得他哭爹喊娘,我名字倒過來寫!」
聽她這話,封明松和孟時榆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詫異,第一次有人把她氣成這樣。
沒多問,封明松油門一踩,黑色賓利頓時竄出去。
三人目光猶如掃描儀掃射車道,很快那輛白色寶馬就映入眼帘,秦箏率先開口:「在那!在那!」
「看到了。」
封明松車技非常好,沒一會就追上目標車輛。
秦箏靠在座椅上,微眯著眼:「跟著他,我倒要看看這渣男開去哪裡?」
天色很晚,城市燈火遠遠落在身後,那輛白色寶馬越開越偏僻。
最後停在一條車輛很少樹木茂盛的偏道上,車子完全被路邊的樹木遮擋,旁邊還有一棟爛尾樓,盛夏時節長滿了了綠油油的爬藤虎。
秦箏瞥了一眼。
真跟她頭頂一樣綠。
封明松一直開車不遠不近跟著,看到白色停車熄燈時,也停在後面不遠處,兩車隔著不到二十米。
秦箏下車時,實在找不到趁手工具,剛想彎腰脫高跟鞋,身後就傳來封明松的聲音。
「選一個?」
秦箏定眼一看,封明松一手拿登山杖,一手拿著高爾夫球桿。
秦箏眼睛咻然一亮:「好傢夥,還是你靠譜。」
說完立馬拿過高爾夫球桿,氣勢洶洶朝前面白色寶馬走去,一頭濃密黑髮在後背甩出颯爽的弧度,黑色細高跟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規律聲響,可惜車裡熱火朝天的兩人壓根不知危險正在來臨。
封明松和孟時榆不緊不慢跟在秦箏後面。
秦箏走近,透過車前窗,面無表情看向裡面活色生香的畫面,坐在駕駛座的渣男衣服都脫了,摟著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去。
秦箏嗤笑一聲,手往後脖一撩,一頭齊腰的黑長直往前一翻,瞬間蓋住整張臉,剛好她又穿著一條白色裙子,在燈光昏暗的樹蔭下,陰森恐怖氣息瞬間拉滿。
「咚!咚!咚!」
高爾夫球桿,有規律敲擊玻璃窗。
偷情兩人一個激靈,同時看向發聲處。
「啊——」
「鬼啊——」
尖叫聲頓時在車內響起來。
男人剛起就萎,嚇得臉色一白,和同樣被嚇得失聲尖叫的女人死死抱在一塊。
等嚇夠了,秦箏頭髮往後利落一甩,那張美艷大方的臉蛋頓時顯露出來。
男人看清秦箏那張臉,下一秒,猛然推開懷裡的女人。
秦箏眼睛都不眨一下,面無表情用高爾夫球桿又敲了下玻璃,戴著鑽戒的食指朝下一點,示意他趕緊滾下車。
男人惶恐不安,快速拉上褲鏈,穿上衣服。
他喜歡秦箏不假,白富美誰不喜歡,尤其是有背景又才華橫溢的白富美。他好不容易追了兩年才到手,可秦箏死裝不說,一心只撲在畫畫上,壓根不給他碰,說什麼得留到結婚,他憋得辛苦只好自己偷吃,沒想到這一次被發現了。
男人貼車身下來,戴正歪歪扭扭的眼鏡。
他一心放在秦箏身上,沒看到車尾馬路牙子上站著兩個勾肩搭背的男生。
封明松一手搭在孟時榆肩膀上,一手杵著登山杖,在秦箏撩頭髮扮鬼嚇兩人時,已經笑得趴在孟時榆肩膀上,孟時榆比他矮兩公分,就這麼站著讓他笑。如今兩人看戲的眼神全落在已經慫的不得再慫的男人身上。
「箏箏......你聽我解釋,箏箏......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愛你,我只愛你的......」
秦箏一棍下去,男人慘叫聲隨之響起。
「我去你媽的鬼迷心竅!老娘真是眼瞎了,你也配提愛?別髒了這個字!」
「箏箏......我錯了,你聽我說,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啊......」
「別他媽叫我箏箏!」
秦箏一棍棍下去,男人被打也不敢還手,只能抱頭躲開。
秦箏是家裡里唯一不學醫的,她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全是學醫的,她大哥如今也是。就算她學了美術,但從小耳濡目染,對人體結構了如指掌,這一棍棍下去,不會打到人體要害,但棍棍疼得鑽心。
男人被打疼了,只敢抱頭鼠竄繞車跑。
秦箏畢竟穿著細高跟,沒男人跑得快,看戲的封明松見狀,腳一伸,男人就被絆得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