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渣男一頓。
出了氣的秦箏眼神才看向一直縮在車裡不出來的女人，她舉著快被打斷的高爾夫球桿，氣喘吁吁。
「這個約你的男人有對象，啊，呸，現在是前對象，你不知道嗎？」
女人混跡酒場多年，眼見力還是有的，秦箏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不缺錢的主兒，更何況從頭到尾見識了秦箏的彪悍，這會嚇得以為要來打她，頭搖成撥浪鼓。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他說他單身的。」
聽到這話，秦箏沒忍住又給渣男一棍。
「老娘今後跟你一毛錢關係也沒有，死渣男。」
丟下一句話，秦箏就懶得待在那，跟封明松他們上車離開。
車上，秦箏從小皮包里掏出小鏡子，梳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我說你看人眼光不行啊。」
封明松一點也沒有不該往人家傷口撒鹽的自覺。
「老娘眼光估計在你身上用完了！」秦箏脫口而出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到跟那渣男交往了一年，心裡突然就非常膈應。
封明鬆手握方向盤，餘光看了眼旁邊的人，孟時榆看向窗外沒理他。
「謝謝啊，你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收回去？」
「少貧嘴了，我早對你沒興趣了，快點開，別妨礙我睡美容覺。」
從小到大都過得順風順水，秦箏骨子裡有著自己的自信和驕傲，她可沒興趣對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死纏爛打，大千世界，男人多的是。
封明松語氣含笑：「真當我是你司機啊？」
秦箏神清氣爽，心情現在挺好，通過車內後視鏡朝封明松呲牙一笑：「不想開，我開也行。」
「你那車技我可不敢坐，我還想好好活著。」
「切。」
話音一轉，秦箏眸光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封明松，挺好奇幾年不見這人的感情狀況，語氣很八卦地問，「話說，這都大學畢業了，就你這張招蜂引蝶的臉，還沒找到對象？」
「秦大小姐，這裡剛大學畢業的只有你吧。」孟時榆今年才大三。
猝不及防受到學歷攻擊的秦箏立馬反應過來，對著封明松的後腦勺大翻白眼，忍不住咬牙切齒。
「嘖，差點忘了，封公子是博士生。」
她跟封明松同歲，今年不過20歲，孟時榆則小一歲。
只是吧，封明松不僅讀書早，學商還賊高。
14歲讀完初中後，直接考入雲大少年班讀大學，本科畢業後又考到華大直博，別人18歲讀大一，他的18歲已經讀博一，今年都博三了，說出來都氣人。
「所以封博士現在還是光棍？真沒對象？」秦箏又問。
一直安靜看向窗外不參與話題的人，眸光終於動了動，某個瞬間，封明松目光和他對上，那淡然的眼底，一如既往沒什麼情緒在裡面。
封明松懂他的意思，嘴巴也沒亂說。
他說謊都不用打草稿，胡謅回一句：「我眼光高。」
秦箏沒注意到兩人的眼神交流，收起小鏡子，懟他：「你單身一輩子得了。」
......
壁爐火苗熊熊燃燒。
屋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
「這都是我跟你爸爸結婚前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了，不提也罷。」
秦箏沒向兒子細說年輕時被劈腿的破事。
少年雖好奇，但他尊重媽媽，媽媽不想說，他也不會刨根究底。
「至於我跟你爸爸，說起來也是陰差陽錯，原本我們只是朋友，無論是我還是你爸，都沒想過有一天會兜兜轉轉又有交集。」
秦箏停頓了好一會才繼續，「回國將近一年後，你外婆過世了，媽咪心情非常不好，那次在酒吧里喝得爛醉，就這個節骨眼上碰上你爸。」
秦箏並不是多願意回憶十四年前的事情。
「後來發生什麼，媽咪其實沒什麼記憶，反正第二天再次醒來，是在酒吧頂樓的酒店套房裡，就糊裡糊塗...跟你爸爸躺一起了。」
「媽咪醒來時你爸也醒了，但媽咪實在是尷尬得不知怎麼面對你爸爸，一句話沒說就跑了。」
秦箏手不停，繼續用畫筆勾勒油畫細節，「一個多月後，月經沒來，我就知道出事了，去醫院一查，你都四周了。」
少年早已忘記組裝機械手辦。
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原來他不是爸媽相愛後的產物，他的到來純粹是個意外。
「沒想過把我打掉嗎？」少年聲音悶悶地問。
秦箏抬頭對上兒子的目光，笑著搖搖頭：「還真沒有，我喜歡小孩。」
確定自己是受媽媽歡迎的，少年忐忑的心才放下來：「哦。」
「我那時候其實沒打算告訴你爸爸的，想著自己去國外把你生下來的。」
秦箏嘆了一口氣：「不過這事兒就沒瞞住，不知怎麼的，兩家都知道了，我就和你爸奉子成婚了。」
「結婚後，媽咪和你爸爸也算是過著相敬如賓的日子，那時想著反正也沒喜歡的人，就這麼和你爸爸過一輩子，好像也不是不行。直到後來廖音音來鬧一場，你爸爸跟我坦白...隱瞞的事。」
秦箏輕飄飄的一句話蓋過了很多東西。
落入少年耳朵里，只以為坦白的事，是指他爸背叛婚姻，婚內出軌，以及弄出的一個私生子。
最後一筆落下，秦箏望著油畫：「我也是那時知道，和我結婚，並非你爸爸自願，他...沒得選。」
「那也不是他婚內出軌的理由！」
處於變聲期的少年，聲音冷冷的。
片刻後，她目光揚起，看向兒子執拗的臉，沒跟他深入探討這個話題，繼續說著當時的情況：「你奶奶當時病重，醫生說所剩時日不多了，老人家嘛，總想著看自己孩子結婚生子的。」
少年對奶奶並沒有印象，只在相冊上看到過，他出生前奶奶已經過世了。
只不過秦箏這話，讓少年先入為主，誤以為他爸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媽媽結婚的。
秦箏對此沒多解釋什麼。
別說封明鬆了，她自己結婚也是帶著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