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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越界

2026-09-11 19:38:48 作者: 傲晨

  這灌唇膏是封驚羿昨晚買的,在老秦滿月酒結束後。

  他冬天嘴唇也會幹,只不過遠沒江司瀾嚴重,所以他長這麼大,實際上並沒有塗過唇膏。

  封驚羿手肘搭在中控台上,食指指腹上還殘留著給江司瀾塗剩的唇膏,亮亮黏黏的一層,避免弄髒江司瀾的衣服,剛放唇膏進去時他還小心翹起食指。

  灼熱的目光從江司瀾臉上滑落,封驚羿眸光淡淡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唇膏,而後貼在大拇指上細細碾了碾,直至乾淨的大拇指玷染一層薄薄的透亮油膜。

  過了片刻,封驚羿才抬起手,用濕紙巾將殘餘唇膏擦掉。

  整個過程,那雙半垂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江司瀾看,眼底眸光深邃沉黑,像夜色里風平浪靜又暗潮湧動的海平面。

  車廂光線昏暗,寂靜無聲。

  舒緩的音樂早在停車的那瞬間被封驚羿關掉。

  封驚羿側著半個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沉睡的人。因為靠得太近,能聽見江司瀾平穩綿長的呼吸聲,淺淺的,也莫名癢得撩耳。

  捨不得叫醒眼前的人。

  醒來他就得回家,封驚羿只想跟他在車裡多待一會。

  或許睡姿不舒服,睡著的人無意識動了動,臉扭向了車窗,半張側臉都隱入黑暗裡,只對封驚羿露出一截雪白修長的脖頸。

  

  車裡開了暖氣,先前坐進來沒多久,江司瀾脫了圍巾放在腿上。

  封驚羿眸光不受控制落在江司瀾的脖子,他內搭的白毛衣半高領,圓形領口剛好卡到喉結處,襯得他整個人柔和又不失性感。

  封驚羿看了一會,想將座椅放低讓他睡得安穩一下,手還沒伸出去,就被一陣震動聲打斷。

  江司瀾垂在腿上的手,那虛虛握著的手機,隨著震動聲亮起來。

  封驚羿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坐回去。

  被吵醒的江司瀾動了動身子,臉也轉正過來,只不過眸光一直低垂,看清楚來電後,江司瀾大拇指滑動屏幕,接起電話。

  剛睡醒的聲音暗啞中帶著睏乏,他低低開口,抬起的目光落在家門口:「喂,媽。」

  「欸,瀾瀾呀,你什麼時候回家?媽媽看這麼晚了打電話問問。」

  「我已經在家門外了,一會回去。」

  說了兩句,江司瀾就掛了電話,目光落在手機時間上,已經11點10分了。

  江司瀾摁滅屏幕,一邊拿起圍巾繞在脖子上,一邊看向封驚羿,睏倦的眉眼浮現一絲笑意:「不是說到了喊醒我嗎?」

  封驚羿看著他一張一合油潤的嘴唇,挪開目光笑道:「我開得不快,也就剛到一會。」

  說完他又忍不住看過去,手搭在方向盤輕敲了敲,調侃道:「你家是有門禁嗎?我發現晚上只要11點一過,你就會接到家人電話。」

  「沒有門禁,他們只是擔心我罷了。」

  江司瀾一邊說一邊打開車門,站在車外,透過落下的車窗對封驚羿說話時,嘴裡冒出的縷縷白氣,「好了,我回家了,你開車回去注意安全。」

  封驚羿望著車外的人,路燈的昏黃光線落在他的身上,黑髮和圍巾被夜風吹得飄動起來。

  封驚羿點點頭:「太冷了,你快點進去吧,晚安阿瀾。」

  「嗯,晚安。」

  江司瀾站在原地對封驚羿擺擺手,目光明亮溫潤,沒立刻轉身朝門口走去,顯然在等封驚羿先離開。

  封驚羿懂他的意思,升上車窗後,踩下油門,熟練轉動方向盤掉頭離開。

  江司瀾看著布加迪轉了一個大灣,朝對面的車道駛去,一塵不染的漆黑車身在路燈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沒一會就消失在道路盡頭。

  夜風捲起車道上的落葉,滾了兩圈又停下。

  過了半晌,江司瀾才緩緩收回目光,左手伸進大衣口袋,從裡面拿出一罐小小的唇膏。

  任由冰涼寒風侵襲全身,江司瀾下巴抵在圍巾上,眉眼低垂,寂靜無聲看著掌心裡的唇膏。

  緊貼的雙唇黏膩油潤,存在感強得江司瀾想忽略都難。

  他確實困得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

  嘴唇一塗上唇膏,他就被弄醒了。

  他不知道封驚羿有沒有塗過這種唇膏。


  只要塗過,就一定會知道,這種帶著一股淡淡薄荷味的唇膏塗到嘴唇上時,會散發著絲絲涼意,並且這股涼意會在唇上附著很長時間才會消散。

  直到現在,他嘴唇還是涼的。

  而塗得小心翼翼又認真的封驚羿,整個過程都盯著江司瀾嘴唇看,全然沒發現,他塗第二下時,江司瀾眼皮底下的眼珠悄然滑動。

  而意識到封驚羿在給自己塗唇膏的江司瀾,眼睫甚至顫抖了一瞬,,宛如受驚的蝴蝶。

  可他忍著沒睜開眼睛。

  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他不敢睜開眼。




  這舉動越界。

  也太過曖昧。

  壓根不正常。

  他跟沈洺允從小一塊長大,關係好到能穿同一條褲子,勾肩搭背的舉動尋常得不能再尋常。可他不會給沈洺允塗唇膏,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有這種超乎朋友關係的行為。

  難道封驚羿是......

  江司瀾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他實在不想胡亂猜疑自己的朋友。

  陣陣寒風刺骨,江司瀾的腦袋被吹得時而混沌時而清醒,心裡仿佛有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最後,他實在覺得難以置信,硬生生給自己扣了一口胡思亂想的黑鍋:

  封驚羿很細心,一定是看見自己嘴唇乾裂太嚴重,才幫忙塗唇膏的,只是出於對自己這個朋友的關心,並沒有別的意思,對,就是這樣,沒別的意思,是他自己想多了.....

  把唇膏放回口袋,江司瀾轉身朝家門口走去,一路上不斷用這話術洗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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