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行……外面還有人。」她氣息不穩，從唇齒間擠出一句話。
「放心，隔音很好。」
季鉑言推開門，休息室很大，床鋪鋪著灰色床單，厚重窗簾拉得嚴實，房間光線朦朧昏暗。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沿，彎腰撐在她身體兩側，目光從她眼眸緩緩落到唇瓣，呼吸溫熱，一點點籠罩住她。
江拾瑜仰著頭望著他，心跳砰砰不停。
他俯身，吻再一次落下來。
門板隔絕了外面所有聲響，世界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指尖划過皮膚，溫熱觸感蔓延全身。
理智一點點化開，只剩下相擁的溫度。
意識慢慢浮沉，所有雜念都消散，只剩下彼此緊緊相依，在這片安靜昏暗的空間裡，沉淪在綿長溫熱的觸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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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出發大廳人來人往，廣播一遍一遍循環播報著航班信息。
季鉑言站在安檢口外面，手裡拎著江拾瑜的登機箱，低頭叮囑她：「江城比京城涼，厚衣服我給你放箱子裡了，記得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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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時好好吃飯，不許挑食。」
「知道啦。」
「落地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還有……要打電話。」他頓了頓，捨不得移開目光。
「沒問題。」江拾瑜看著他，嘴角揚起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江致遠和寧汐就站在旁邊，看著小兩口捨不得分開的模樣，寧汐偷偷彎起嘴角，轉頭跟江致遠對視一眼。
江致遠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拍了拍季鉑言的肩膀：「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囡囡。」
季鉑言微微點頭：「那就麻煩爸媽了。」
廣播響起登機提醒，江致遠開口：「囡囡，該進去了。」
江拾瑜看向季鉑言，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
手臂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襯衫胸口，聲音悶悶的：「要記得想我。」
心裡悄悄補上一句：我也會想你的。
季鉑言收緊手臂抱住她，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我會的。」
她轉身跟著寧汐、江致遠走向安檢通道，走出去幾步，忍不住回頭看。
季鉑言還站在原地，手插在西裝褲兜里，視線一直跟著她。
她朝他揮了揮手，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回應。
直到她拐進通道看不見人影，季鉑言才轉身走向停車場。
天上一架飛機拖著長長的白線掠過頭頂，他抬頭望過去，心口像是空了一小塊。
才剛分開，就已經開始想她了。
江家的車把一行人接回別墅。
路上寧汐不停指著窗外跟她介紹，「那邊就是你爸爸的公司」，「這條路可以直接走到江邊」，「前面那家店紅燒肉味道特別好」。
江拾瑜跟著她手指的方向，一路認真看著。
終於到了江家別墅。
江拾瑜跟著寧汐進門，寧汐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一間間參觀客廳、餐廳、書房。
最後推開二樓走廊最裡面那扇房門。
「這是你的房間。」
江拾瑜站在門口往裡看。
房間主色調是淺米色搭配原木風，雙層紗窗簾濾進來的陽光，柔和又溫暖。
床頭櫃擺著小小的玻璃花瓶，裡面插了兩支新鮮的白色洋桔梗。
她走進屋裡逛了一圈，推開隔壁門，一下子愣住。
衣帽間比她想像中大很多，三面牆全是衣櫃，春夏秋冬的衣服按顏色、款式掛得滿滿當當。
拉開底下抽屜，裡面整齊放著內衣襪子。
再往裡，整面牆都是鞋櫃和包包櫃。
她轉頭看向寧汐。
寧汐靠在門邊笑著說：「全部都是按你的尺碼買的，不知道合不合心意。要是不喜歡，咱們再出去挑。」
「我特別喜歡。」
江拾瑜上前挽住寧汐的胳膊，把臉靠在她肩頭，「媽媽選的我都喜歡。」
她站在衣帽間裡轉了一圈，看著一件件精心挑選好的衣物，撲面而來滿滿的愛意，不用伸手，就完完整整包裹住了她。
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是季鉑言發來消息：「到了嗎？」
她靠在衣櫃櫃門上打字回覆：「到啦，已經到家。房間超大，衣帽間也好大，媽媽給我準備了好多衣服，我都很喜歡。」
消息很快回過來：「那就好。」
樓下傳來江致遠喊吃飯的聲音。
「爸爸叫我吃飯啦，先不聊咯，你也要按時吃飯。」她收好手機，下樓吃飯。
季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里，季鉑言反覆看了兩遍手機上的消息。
他把手機放到桌角，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午餐，又掃了一眼還沒處理完的一堆文件，乾脆合上文件推到一邊，拿起筷子。
陸遠端著下午開會要用的材料走進來，有點意外。
老闆平時忙起來，午飯經常拖到下午，有時候乾脆不吃，今天居然準時吃飯。
他抬眼瞥了眼牆上的鐘，剛十二點出頭。
季鉑言夾了一口菜。
他想，雖然兩人不在一起，但在同一時間吃飯，也算一起吃午飯了。
吃完午飯，寧汐帶著江拾瑜上樓，推開另外一間房間的門。
江拾瑜站在門口往裡打量。
淺黃色牆面，小床圍著床圍，上面繫著手工縫製的小毯子，床頭掛著一串淺藍色小鈴鐺。
照片裡那個嬰兒房，就這樣完完整整出現在眼前。
她往前走兩步，指尖輕輕碰了碰鈴鐺邊緣，一聲清脆細微的響聲散開。
她回頭看向寧汐，寧汐靠在門框上靜靜望著她。
房間角落立著一個大柜子，寧汐走過去拉開櫃門：「過來看看。」
江拾瑜走到柜子前，往裡一看，一整排整齊的盒子，大大小小，有的系絲帶，有的包著包裝紙，每個盒子上面都貼著標籤，寫著年份和簡短備註。
寧汐隨便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這個是你三歲那年的禮物。本來該在你三歲生日那天送給你的。」
江拾瑜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座水晶球。底座刻著小字，輕輕一晃，雪花就在小樹周圍飄起來。
她接著打開第二個，五歲的禮物，一枚蝴蝶髮夾，翅膀上的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接著是八歲的，精緻銀平安鎖，刻著如意紋路。
十歲的小手鐲，內側刻著平安喜樂。
十二歲首飾盒、十四歲鋼筆、十六歲包包、十八歲香水、二十歲項鍊、二十二歲胸針……
每一個盒子裡，都是她沒能收到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