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一點的方式?」
這句話配著男人那張清冷禁慾的臉,殺傷力簡直呈指數級爆炸。
喬洛的臉「轟」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連帶著剛剛被咬過一口的頸側,都像是重新燒起了一團火。
他哪裡敢接這句話。
這老男人在床上「凶一點」的時候,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像條瀕死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為了掩飾自己狂亂的心跳和羞窘。
喬洛慌亂地移開視線,一把抓起手邊那杯醒好的頂級羅曼尼康帝。
「誰……誰喜歡你凶了!」
他胡亂地嘟囔了一句。
甚至連酒都沒來得及品,直接仰起頭,將那大半杯度數不低的紅酒像喝水一樣,咕咚咕咚全灌進了喉嚨里。
「喬洛!」
薄宴時眉頭猛地一皺。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立刻伸過去,想要奪下那個水晶高腳杯。
但已經晚了。
紅酒醇厚辛辣的液體,順著喬洛的喉管一路燒進了胃裡。
喬洛從小就被喬家嬌養著,酒量極差,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一杯倒」。
平時出去玩,顧星野最多只敢讓他喝兩口香檳。
現在這大半杯烈性紅酒下肚,後勁幾乎是瞬間就竄了上來。
喬洛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上兩抹酡紅。
他重重地放下空酒杯,打了個酒嗝。
那雙原本就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汽,濕漉漉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還要……」
喬洛舔了舔沾著紅酒漬的嘴唇,竟然膽大包天地伸手去夠桌上的醒酒器。
「不許喝了。」
薄宴時的聲音沉了下來。
男人直接站起身,大步繞過餐桌,一把將那隻纖細的手腕攥進掌心裡。
指尖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你醉了。我們回家。」
薄宴時單手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
喬洛剛一站直,雙腿就像麵條一樣軟了下去。
他整個人往前一栽,直接撞進了薄宴時堅硬的胸膛里。
「唔……好硬……」
喝醉的小少爺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偽裝。
他像只沒有骨頭的貓,軟綿綿地掛在男人的臂彎里,臉頰在薄宴時昂貴的襯衫上不滿地蹭了蹭。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腹底瞬間竄起的那股邪火。
他一條鐵臂死死摟住喬洛不盈一握的細腰,半抱著將人帶出了餐廳。
……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前排的林風極有眼色地升起了黑色的隔音擋板,將后座變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牢籠。
車廂內的溫度正在直線上升。
「熱……」
喬洛被安全帶勒在真皮座椅上,難受地扭動著身子。
酒精徹底燒毀了他僅存的理智。
他煩躁地扯著自己高定西裝的領口,白皙修長的手指毫無章法地亂拽。
昂貴的布料被揉搓得一團糟。
領口歪斜,露出一大片泛著粉色的肌膚,還有那個刺目的新鮮牙印。
薄宴時坐在旁邊,下頜線繃得猶如拉滿的硬弓。
他伸出手,想要將那兩隻亂動的手按住。
「別扯了,馬上就到家了。」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隱忍的克制。
手指剛碰到喬洛的手腕。
喬洛突然像是一隻發現了獵物的小獸,反手一把抓住了薄宴時的手臂。
他順著那股力道,直接解開了安全帶的卡扣。
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直接撲進了薄宴時的懷裡。
「薄宴時……」
喬洛跨坐在男人的大腿旁邊,半個身子都壓在男人的胸口上。
他嘟囔著,帶著濃烈酒氣的溫熱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薄宴時的脖頸間。
「你身上……好熱啊。」
薄宴時的身體瞬間僵硬成了一塊鐵板。
男人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一條手臂下意識地箍住了喬洛的腰,生怕他隨著車子的晃動摔下去。
「坐好。」
薄宴時咬著後槽牙,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
「喬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喝醉的喬洛哪裡聽得進這種警告。
他不僅沒坐好,反而變本加厲。
那雙水霧迷濛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薄宴時襯衫上解開的那兩顆紐扣。
「不是說……有八塊腹肌嗎?」
喬洛傻笑著,像個女流氓一樣,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
指尖順著男人鋒利的鎖骨,一路往下滑。
停在第三顆紐扣上。
然後,開始不安分地摳弄起來。
「我要看……」
他一邊嘟囔,一邊用力扯著那顆紐扣。
薄宴時的瞳孔猛地一縮。
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不輕不重地划過他緊實的胸肌。
那觸感就像是帶了電,直擊男人的神經末梢。
「別鬧。」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得像含著一把沙子。
他猛地伸出大掌,一把攥住了那隻還在作亂的爪子。
可喬洛根本不依不饒。
一隻手被抓住了,他直接用另一隻手去扒男人的衣服。
甚至因為夠不到,整個人更過分地往薄宴時身上蹭。
柔軟的腰肢在男人的大腿上胡亂磨蹭。
隔著布料,那種致命的摩擦感,瞬間點燃了薄宴時壓抑了一整晚的慾火。
「嘶——」
薄宴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底的暗芒瞬間轉為猩紅的危險。
他單手將喬洛的兩隻手腕死死鉗住,直接反剪在身後。
另一隻鐵臂像箍住獵物一樣,死死鎖住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將人嚴絲合縫地按在自己懷裡。
「再亂蹭一下試試?」
薄宴時閉上眼睛,額角滲出一層隱忍的冷汗。
如果不是顧忌在車上會傷到這個毫無防備的醉鬼。
他現在就能直接把這件礙事的西裝撕碎!
喬洛被按得動彈不得。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底包著一泡淚,竟然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安靜了下來。
薄宴時稍微鬆了一口氣。
車子就在這時,緩緩駛入了薄苑幽暗的地下車庫。
引擎熄滅。
林風識趣地沒有下車開門,而是直接推開車門,消失在了車庫的拐角。
車廂里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薄宴時剛想鬆開鉗制喬洛手腕的手,把這隻醉貓抱下車。
原本安靜趴在他肩膀上的喬洛,突然動了。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男人的束縛。
然後。
在薄宴時錯愕的目光中。
喬洛直接抬起一條長腿,跨過了男人結實的大腿。
以一種羞恥、又極具侵略性的姿勢,跨坐在了薄宴時的腿上。
膝蓋深陷在真皮座椅里。
兩人的身體再次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喬洛伸出雙手,捧住了薄宴時那張隱忍到極點、下頜線繃得猶如刀鋒般的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
眼底水光瀲灩,眼尾的紅暈靡麗得像個吸人精氣的妖精。
他撅起那兩片沾著紅酒香氣的柔軟紅唇。
衝著那個已經快要爆炸的活閻王,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哥哥。」
喬洛的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糖。
「親親。」
薄宴時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