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太太,吃干抹淨就想跑,誰教你的規矩?」
這道慵懶又危險的嗓音,像是一道定身符。
直接將喬洛準備按下門把手的手指,死死凍結在了半空中。
喬洛渾身僵硬。
脊背繃得像一塊石板。
冷汗「唰」地一下從額頭上冒了出來,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像個被當場抓獲的盜竊犯,維持著那個可笑的逃跑姿勢。
身後傳來一陣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
緊接著,是男人赤腳踩在地毯上,不疾不徐的沉穩腳步聲。
一步。兩步。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喬洛緊繃的神經線上。
一股帶著濃烈雄性荷爾蒙的冷杉氣息,鋪天蓋地地從背後逼近,瞬間將他整個人嚴密地包裹起來。
「跑啊。」
薄宴時的聲音在喬洛的頭頂響起。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他因為緊張而泛起雞皮疙瘩的頸後。
「怎麼不拉門了?」
喬洛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喉結艱澀地滾動。
「我……我渴了。」
喬洛死鴨子嘴硬,乾巴巴地找藉口。
「我想下樓倒杯水喝。」
「渴了?」
薄宴時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男人突然伸出手。
骨節分明的大掌,從喬洛身後越過,直接覆在了喬洛按著門把手的手背上。
滾燙的掌心,將那隻冰冷發抖的纖細手掌完全包裹。
「咔噠。」
薄宴時帶著他的手,強行將剛剛壓下一半的門把手,重新推了回去。
徹底鎖死了這扇逃生的大門。
「既然渴了,怎麼連褲子都不穿?」
薄宴時的視線,肆無忌憚地順著喬洛光裸的雙腿往下掃。
寬大的純黑襯衫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隨著喬洛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微顫,襯衫下擺若隱若現地晃動,簡直比什麼都不穿還要致命。
喬洛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
「你……你管我!我喜歡裸奔行不行!」
他惱羞成怒地想要抽回手。
下一秒。
薄宴時的大掌直接滑下他的手背,一把扣住他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
男人手臂肌肉猛地收緊。
「啊!」
失重感驟然襲來。
喬洛甚至沒來得及驚呼出聲,整個人就被薄宴時像拎小貓一樣,單手拎了起來。
雙腳離地。
喬洛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處借力。
薄宴時單手摟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落地窗前的單人真皮沙發。
「砰。」
喬洛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柔軟的沙發里。
還沒等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薄宴時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
男人微微傾身。
寬闊硬挺的胸膛幾乎貼上喬洛的鼻尖,將他徹底困死在方寸之間。
「跑路計劃失敗。」
薄宴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里,褪去了昨晚失控的狂熱,只剩下貓捉老鼠般的惡劣與戲謔。
「現在,我們來算算昨晚的總帳。」
喬洛呼吸一滯。
他下意識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雙手死死攥著那件寬大的黑色襯衫衣襟。
企圖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算……算什麼帳!」
喬洛眼神閃躲,死活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我昨晚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男人輕笑一聲。
他突然伸出手,骨節粗大的手指,毫不費力地捏住了喬洛的下巴。
強迫他抬起頭。
「沒關係,我幫你回憶。」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面紅耳赤的性張力。
「昨晚在邁巴赫的車后座上。」
男人粗糲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喬洛紅腫未消的下唇。
「是誰解了安全帶,跨坐在我腿上,要看我的腹肌?」
喬洛的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沸點。
「我沒有!你瞎說!」
他拼命搖頭想要掙脫男人的鉗制。
「不僅看了。」
薄宴時根本不理會他的否認,繼續慢條斯理地撕開他的遮羞布。
「還嫌不夠硬,非要親手驗一驗。」
男人的視線變得危險。
「還有。」
薄宴時湊近了幾分。
滾燙的呼吸直接打在喬洛通紅的耳廓上,激起一陣密密麻麻的戰慄。
「昨晚在床上,被皮帶綁住手的時候。」
「是誰一邊哭著喊疼,一邊拱著腰,纏著我不肯放?」
「閉嘴!閉嘴!別說了!」
喬洛羞憤欲死。
他猛地抬起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眼尾逼出一抹靡麗的紅暈,甚至連眼角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他恨不得現在就從這棟別墅里跳出去!
太丟人了!
他喬洛活了二十二年,從來沒像昨晚那樣不知廉恥過!
薄宴時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崩潰模樣。
眼底的慾火不僅沒滅,反而像被澆了一桶汽油,「轟」地一下越燒越旺。
男人單手握住喬洛試圖捂耳朵的兩隻手腕。
輕而易舉地將它們拉開,死死壓在沙發靠背上。
「這就聽不下去了?」
薄宴時的嗓音啞得要命。
他低下頭。
高挺的鼻樑蹭過喬洛的側臉,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那紅透的耳垂。
「薄太太。」
男人故意拖長了尾音。
「昨晚在床上,你一共叫了十七聲老公,九聲哥哥。」
喬洛的呼吸徹底亂了套。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甚至,還叫了一聲爸爸。」
薄宴時張開嘴,毫不留情地在喬洛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喬洛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現在清醒了。」
男人的手指順著喬洛的手腕,一路往下滑。
精準地捏住喬洛泛紅的指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再叫一聲,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