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一聲,聽聽?」
低沉嘶啞的嗓音,夾帶著男人滾燙的吐息,直白地鑽進耳蝸。
喬洛被圈在真皮沙發的角落裡。
他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一排泛白的深印,倔強地偏過頭,打死也不肯出聲。
太羞恥了!
叫一聲老公還能勉強說是酒後亂性。
叫爸爸?!
他喬洛就算是從這棟別墅二樓跳下去,也絕不可能在清醒的狀態下,喊這個老男人一句「爸爸」!
薄宴時看著他這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了一圈,胸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冷笑。
不急。
他有的是辦法治這隻嘴硬的小貓。
薄宴時單手鎖著喬洛那兩截纖細的手腕,將其死死壓在沙發靠背上。
另一隻空出來的大手,緩緩下移。
粗糲的指尖,自然地探入了那件寬大純黑襯衫的下擺。
「嘶——」
溫熱的掌心毫無阻礙地貼上喬洛大腿內側那片細嫩的肌膚。
喬洛像被烙鐵燙到了一樣,渾身猛地一哆嗦。
「你幹嘛……把手拿出去!」
他慌亂地扭動著身子,兩條長腿不安分地踢騰著,想要將那隻作惡的大手夾出去。
可這點力氣,在薄宴時面前簡直就像是在調情。
男人非但沒鬆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反而順著大腿的肌肉紋理,一路危險地往上遊走。
指腹上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粗糙感。
每一次擦過那片敏感的肌膚,都會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昨晚在床上,是誰纏著我的腰,哭著求我不要停的?」
薄宴時的聲音啞得可怕。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蹭過喬洛的臉頰,嘴唇若有似無地貼在喬洛的耳廓上。
「嗯?薄太太忘了?」
指尖猛地在一個敏感的位置停住,並且壞心眼地按壓了一下。
「啊!」
喬洛驚呼出聲,脊背瞬間繃成了一張弓。
眼尾那一抹靡麗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連眼眶裡都逼出了一層生理性的水光。
「薄宴時你個王八蛋……你放開我……」
喬洛的聲音全軟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掩飾不住的哭腔。
他是真的怕了。
昨晚那一場折騰已經讓他半條命都沒了,要是現在再來一次。
他今天連床都別想下!
「叫不叫?」
薄宴時根本不為所動,男人的眼底燃燒著要把人連皮帶骨吞下去的業火。
手指的動作不僅沒停,反而更加放肆地摩挲著。
大有一副「你不開口,我就直接辦了你」的架勢。
喬洛被折磨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叫……我叫!」
喬洛終於破防了。
他濕漉漉的桃花眼委屈地瞪著近在咫尺的老男人,聲音發著顫。
「老……老公……」
軟糯、沙啞,透著滿腹的委屈和妥協。
這兩個字,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春藥。
直接砸在薄宴時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上。
男人的呼吸驟然停滯了。
薄宴時眼底的慾火瞬間以燎原之勢瘋狂反撲,燒得他連眼睛都紅了。
他猛地抽出手,一把攬住喬洛柔韌的腰肢。
將人從沙發上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唔!」
喬洛嚇得趕緊摟住男人的脖子,雙腿本能地盤在男人精瘦的腰上。
「你幹嘛!我不是叫了嗎!」
他紅著眼睛控訴,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幼犬。
「叫得很好聽。」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得像含著一把沙子。
男人大步流星地抱著他,直奔主臥那間寬敞奢華的浴室。
「所以,老公決定給你一個獎勵。」
薄宴時低下頭,在喬洛滿是淚痕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乖。」
「陪我去洗個鴛鴦浴。」
……
浴室里水汽氤氳。
巨大的雙人浴缸里,水流聲混合著令人臉紅心跳的細碎喘息,足足響了一個多小時才停歇。
等喬洛被薄宴時用浴巾裹著抱出來的時候。
他已經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春水,乖巧地窩在男人寬闊的胸膛里,連罵人的力氣都被榨乾了。
薄宴時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換過乾淨床單的大床上。
男人剛準備低頭,在那張被親得紅腫的嘴唇上再索取一個早安吻。
「嗡嗡嗡——」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瘋狂震動起來。
薄宴時的眉頭猛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男人眼底的慾念被打斷,透出一股被打擾了興致的暴戾。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林風。
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林風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打私人電話。
薄宴時直起身,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說。」
男人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電話那頭,林風的聲音壓得很低,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林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速極快。
「剛接到海關那邊的線報,今天凌晨五點。」
林風停頓了一下。
「白景塵,回國了。」
這句話一出。
薄宴時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和饜足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掀起一陣幾乎要毀滅一切的冰冷風暴。
整個主臥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喬洛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氣場的變化。
他強撐著酸軟的手臂,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疑惑地看著薄宴時。
「怎麼了?」喬洛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有些沙啞。
薄宴時沒有看他。
男人死死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蒼白的顏色。
「你說誰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