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呼嘯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藝術街區盡頭的夜色中。
畫室里的空氣,似乎連那種廉價的香水味和刺鼻的顏料味都被抽空了。
只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冷杉氣息。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返回薄苑的跨海大橋上。
車廂內的黑色擋板早就升起。
喬洛沒有像往常那樣,為了躲避男人的視線而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裡。
他整個人都像沒有骨頭一樣。
柔若無骨地跨坐在薄宴時那兩條結實的大腿上。
兩人面對面。
極近的距離,讓呼吸都不可避免地糾纏在一起。
喬洛的手指有些不安分。
他一隻手勾著薄宴時純黑西裝的衣領。
另一隻手,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男人那條價值不菲的暗紋領帶。
修長的指尖在絲滑的布料上繞來繞去,偶爾還會故意用指甲刮過男人上下滾動的喉結。
這是一種帶著試探、卻又明目張胆的撩撥。
薄宴時的脊背僵硬得像是一塊鐵板。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吞咽了一下,胸腔里發出沉悶的震動。
他的一條鐵臂死死地箍著喬洛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生怕這只不知死活的小貓隨著車子的顛簸摔下去。
另一隻手,則克制地按在喬洛大腿外側。
「在摸什麼?」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帶著火星的粗砂。
他低下頭,深邃的黑眸鎖定著喬洛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怎麼,薄太太這幾天醋吃夠了,現在知道來哄老公了?」
被戳中了心事。
喬洛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但他這次沒有像以前那樣傲嬌地反駁,或者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
既然那個叫白景塵的垃圾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既然薄宴時已經把整顆心都掏出來給他看了。
他喬洛又不是什麼矯情的傻白甜。
沒必要為了那些莫須有的誤會,去折磨自己,也折磨這個愛了他十年的男人。
「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嗎?」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巴,眼尾帶著一抹勾人的紅暈。
他手裡的領帶猛地往下一拉。
強迫薄宴時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
「誰讓你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
喬洛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直勾勾地往男人心尖上扎。
「論壇上那麼多人盯著你看。」
「那個醜八怪還大言不慚地說你是因為我長得像他才娶我的。」
喬洛吸了吸鼻子。
「我喬家小少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聽著這番坦率到極致、甚至帶著濃濃占有欲和依賴的控訴。
薄宴時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吧嗒」一聲。
徹底斷裂了。
沒有爛俗的虐戀情深,沒有那些你瞞我瞞的狗血誤會。
他的小少爺,長了嘴。
並且毫不吝嗇地向他展示著那份獨屬於他薄宴時的偏愛。
這種被全心全意依賴和霸占的感覺。
簡直比拿下幾百億的跨國項目,還要讓這個冷血暴君感到一種近乎病態的暗爽和瘋狂。
男人的眼底瞬間掀起了一陣毀天滅地的慾火。
「喬洛。」
薄宴時的聲音啞得可怕。
他猛地翻轉手腕。
原本按在喬洛大腿外側的大掌,直接探入喬洛那件寬鬆衛衣的下擺。
滾燙的掌心,帶著粗糲的薄繭。
毫無阻礙地貼上了那片細膩溫軟的肌膚。
「唔——!」
喬洛驚呼出聲,脊背瞬間繃成了一張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薄宴時已經扣住他的後腦勺,狠狠地壓向了自己。
「唔……薄宴時……你……」
所有的聲音,全數被封緘在這個帶著暴戾和慾火的吻里。
這不是溫柔的安撫,而是毫不留情的掠奪。
男人的舌尖強悍地撬開喬洛的齒關。
帶著醇厚的冷杉味,粗暴地掃蕩過口腔里的每一寸敏感黏膜。
喬洛被親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被困在男人寬闊硬挺的胸膛和真皮座椅之間,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無力地攀著薄宴時的肩膀。
隨著男人掌心那種帶來極致酥麻戰慄的動作。
發出細碎又惹人遐想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
當喬洛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眼前甚至出現了白色的光斑時。
薄宴時才慢條斯理地退開半寸。
兩人唇齒分離的瞬間,牽拉出一絲曖昧至極的銀線。
喬洛像一條剛出水的魚,軟綿綿地趴在男人的胸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水光,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大片大片的靡麗紅暈。
薄宴時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燃燒著兩團幾乎要將人熔化的業火。
他抵著喬洛的額頭。
粗糲的拇指指腹,重重地擦去喬洛唇邊那道曖昧的水漬。
「喬洛。」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每一個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上碾碎了再吐出來。
「以後。」
男人突然張開嘴,在喬洛通紅的耳垂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再敢隨便提離婚兩個字。」
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和掌控欲,在逼仄的車廂里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我就讓你三天三夜。」
「下不了床。」
喬洛被咬得渾身一顫。
他聽著這句充滿色情意味的威脅,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但他喬小少爺的骨頭,從來就不是那麼容易軟的。
他趴在薄宴時的懷裡。
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嗔怪地瞪了老男人一眼。
然後。
紅著臉。
傲嬌地哼了一聲。
「看你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