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現！」
喬洛這句帶著點小驕傲的嬌嗔，換來的代價是慘痛的。
薄宴時在邁巴赫的后座上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但男人那種帶著懲罰意味的、慢條斯理的折磨。
硬生生把喬洛逼得哭啞了嗓子，連連求饒叫了無數聲「老公我錯了」。
直到回到薄苑的主臥，才算徹底消停。
……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自從那場烏龍的「替身風波」解決後，喬洛和薄宴時之間的那層窗戶紙算是徹底捅破了。
沒有了猜忌，兩人的感情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進入了高頻撒糖期。
每天早上，薄宴時都會雷打不動地給喬洛擠好牙膏。
哪怕喬洛再怎麼抗議「我都二十二了不是三歲小孩」，男人也只是縱容地揉揉他的頭髮，然後親自餵他吃早餐。
至於喬洛的事業，也迎來了井噴式的發展。
羅浮宮策展人的那次造訪，徹底打開了他在藝術圈的知名度。
再加上薄宴時那個「神秘買家」的大手筆。
喬洛的工作室現在是門庭若市，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畫廊老闆，現在排著隊想求他一幅畫的代理權。
但喬洛都拒絕了。
他最近把自己關在畫室里，沒日沒夜地準備著一件事。
他人生中的第一場個人小型畫展。
畫展的主題叫做《涅槃》。
主打作品，是一幅他耗時兩個月，傾注了所有心血創作的巨幅油畫——《深淵》。
這幅畫的靈感，來源於他那段暗戀薄宴時、覺得自己只是個替身時的絕望，以及後來被老男人堅定選擇後的救贖。
色彩濃烈，極具視覺衝擊力。
甚至連顏料，都是薄宴時親自從國外那個被他買下的M牌生產線，空運回來的頂級礦物顏料。
畫展開幕前三天。
喬洛正在畫室里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顧星野突然像一陣龍捲風一樣，推開玻璃門沖了進來。
「洛洛！出事了！」
顧星野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舉著手機，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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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看微博熱搜！」
喬洛放下手裡的畫筆，心頭莫名一跳。
他接過顧星野的手機。
微博熱搜榜第一的詞條，赫然掛著一個刺目的「爆」字。
#新銳畫家方哲最新力作《凝視》#
#喬洛抄襲方哲#
#破產少爺的藝術人設崩塌#
喬洛的呼吸瞬間亂了半拍。
他點開那個名叫「方哲」的畫師的主頁。
方哲在業內算是小有名氣，一直以高產和模仿國外大師風格著稱，風評一般。
但此刻，方哲的置頂微博里，發了一張他最新完成的油畫照片。
配文：【歷時三個月的心血之作《凝視》。聽說某位靠著財閥老公上位的『新銳』，即將展出的主打作品和我的構圖驚人相似？藝術容不得任何剽竊和玷污。】
喬洛死死盯著照片裡的那幅畫。
構圖、色彩搭配、甚至連角落裡那抹用來點睛的冷藍色。
和他的《深淵》，簡直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方哲的筆法顯得有些粗糙和生硬，沒有他那種靈魂深處的掙扎感。
但這對於不懂行的外行人來說，根本看不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
喬洛的手指微微發抖。
「我的《深淵》底稿，一直鎖在畫室的保險柜里。除了你和我，連薄宴時都沒看過全貌！」
「這孫子明顯是盜了你的底稿，然後趕工畫了一幅劣質的仿品，趕在你的畫展前先發制人！」
顧星野氣得直跳腳。
「他不僅抄了你，他還倒打一耙，買水軍說你抄他！」
喬洛往下滑動評論區。
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就說嘛，一個破產家族出來的花瓶，怎麼可能突然變成天才？】
【原來是靠抄襲啊！真噁心！】
【心疼方哲大大，被這種資本家的玩物欺負！】
【抵制喬洛的畫展！把他趕出藝術圈！】
「砰！」
喬洛將手機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
畫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抄襲狗滾出藝術圈！」
「資本的走狗！不要臉！」
緊接著。
「嘩啦——！」
一聲刺耳的液體潑濺聲。
喬洛和顧星野猛地轉頭看向玻璃門外。
幾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黑粉，正拿著幾個裝滿紅色油漆的鐵桶。
毫不留情地潑向了喬洛工作室剛剛掛上去的、嶄新的金屬招牌。
猩紅的油漆像血一樣，順著招牌刺目地往下流淌。
弄髒了玻璃門，也弄髒了喬洛為了這個畫展傾注的所有心血。
「你們幹什麼！」
顧星野氣瘋了，隨手抄起一把掃帚就要衝出去跟人拼命。
「星野，站住！」
喬洛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那雙平時總是泛著水光、嬌縱傲慢的桃花眼。
此刻卻沒有一滴眼淚。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
他看著門外那片狼藉的猩紅，看著那些囂張逃竄的黑粉背影。
眼底那層脆弱的水汽被硬生生逼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熊熊燃燒的、足以燎原的怒火。
「想毀了我？」
喬洛攥著沾了顏料的畫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沒有血色的蒼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字字如刀。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