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時的手太燙了。
那掌心上的薄繭擦過腰間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喬洛被死死按在搖晃的實木畫架上。
他清晰地感覺到男人堅硬的大腿,正不容拒絕地擠入自己的雙腿之間。
那種隨時隨地都可能被拆骨入腹的恐怖性張力,讓喬洛瞬間慌了神。
「別……薄宴時你瘋了!這裡是畫室!」
喬洛雙手死死攥住男人純黑色的西裝翻領。
眼底逼出一層生理性的水汽,連聲音都在發著顫。
「外面還有人呢!而且到處都是顏料……髒死了!」
他試圖用這種理由喚醒老男人的重度潔癖。
然而,薄宴時只是冷笑了一聲。
「髒?」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喬洛耳邊炸開,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瘋批勁兒。
「薄太太都不嫌棄那個渾身劣質香水味的男大學生,我還會嫌棄這點顏料?」
薄宴時不僅沒停手。
他那隻探入衛衣下擺的手,反而懲罰性地在喬洛最敏感的腰窩處重重揉捏了一把。
「唔!」
喬洛雙腿一軟,要不是男人強硬的臂彎托著,他能直接滑跪在畫室的地板上。
「我沒嫌棄你!我嫌棄他!」
喬洛這下徹底服軟了。
他像只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的貓崽子,趕緊順著男人的脾氣捋毛。
「我開除他!我現在立刻馬上就開除那個叫季風的實習生!」
喬洛急得眼圈通紅,拼命為自己表忠心。
「我發誓,以後我工作室里絕對不招長得好看的男人!連一隻公蚊子都不讓進!」
「還有呢?」
薄宴時的動作頓了一下。
男人的黑眸依舊深邃不見底,視線像刀刃一樣刮過喬洛泛紅的臉頰。
顯然,僅僅是開除一個實習生,根本無法平息這個「深閨怨夫」獨守空房三天的怒火。
「還有……」
喬洛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
「我保證,以後畫展再忙,我也每天按時回家。」
他怯生生地抬起桃花眼,看了一眼男人緊繃的下頜線。
「絕不睡畫室了。」
「老公,你彆氣了嘛……」
喬洛軟下嗓子,甚至主動湊過去。
在男人緊繃的唇角上,討好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輕響。
在這個充斥著荷爾蒙和對峙氣息的畫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薄宴時那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意志力,在這聲「老公」和那個主動的親吻中。
「吧嗒」一聲。
碎得連渣都不剩。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閉上眼,強行壓下腹底那股翻江倒海的邪火。
再次睜開眼時。
薄宴時眼底的暴戾已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狐狸般的狡詐和深沉。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薄宴時終於大發慈悲地抽出了那只在衛衣里作亂的手。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喬洛攥得發皺的西裝領口。
「不過。」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喬洛,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強買強賣。
「既然薄太太冷落了我三天,還讓我差點戴了綠帽子。」
「今晚回家,你必須無條件滿足我一個要求。」
「一個要求?」
喬洛警惕地盯著他。
「什麼要求?你先說清楚!」
這老男人一肚子壞水,要是讓他答應什麼喪權辱國的條件,他豈不是要被坑死。
「回去了自然會告訴你。」
薄宴時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
男人直接握住喬洛的手腕,將人從畫架前拉進自己懷裡。
「答不答應?」
薄宴時的聲音壓得很低。
大有喬洛如果敢說一個「不」字,他就立刻在畫室里把人辦了的架勢。
喬洛看著畫室玻璃門外隱約的人影,生怕那幾個沒眼力見的助理突然闖進來。
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我答應!」
喬洛氣鼓鼓地瞪著他,「你個暴君!」
……
晚上九點,薄苑。
喬洛在浴室里磨蹭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泡在寬大的雙人浴缸里,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心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薄宴時那個所謂的要求,絕對沒安好心。
難不成,這老男人又要搞什麼奇怪的領帶Play?
或者把他綁在床頭逼著他叫八百聲「爸爸」?
喬洛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等他終於磨磨蹭蹭地擦乾頭髮,穿著一身保守的絲綢長袖睡衣從浴室走出來時。
主臥里安靜得有些詭異。
薄宴時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落地窗前看那些複雜的德語併購案。
男人就坐在大床的邊緣。
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姿態慵懶。
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剛出浴的喬洛。
而最讓喬洛心驚肉跳的。
是薄宴時骨節分明的大手裡,竟然捏著一個沒有任何標籤、四四方方的黑色快遞盒!
那包裝,黑得曖昧,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情趣用品味道。
「你……你拿的什麼東西?」
喬洛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死死護在胸前。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輕笑了一聲,隨手將那個黑色的快遞盒扔在了柔軟的真絲床鋪上。
盒子在彈簧床墊上彈了兩下,停在喬洛的視線範圍內。
「打開看看。」
薄宴時的嗓音低啞得可怕,帶著致命的蠱惑和不容抗拒的威嚴。
喬洛像個被人用槍指著腦袋的俘虜。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雙手顫抖著,拿起了那個輕飄飄的快遞盒。
撕開封口膠帶。
挑開黑色的紙蓋。
當喬洛看清盒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時。
他整個人像被一道雷劈中,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沸點。
「換上它。」
薄宴時坐在床沿,目光灼熱地盯著喬洛紅透的耳根。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讓人無法逃避的色情與霸道。
「這就是,你答應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