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錢。從京海市,徹底消失。」
這句帶著死亡警告的話,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久久迴蕩。
喬明渾身一顫。
他看著那輛揚長而去的防彈邁巴赫,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但手裡那張實打實的黑金卡,卻讓他貪婪的嘴臉再次扭曲起來。
只要拿到了錢,誰還管喬洛那小子的死活!
……
晚上九點,京海市最高地標建築頂層。
全透明的星空玻璃餐廳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悠揚的小提琴獨奏聲。
喬洛穿著那身剪裁極佳的白色修身西裝。
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單手托著腮,有些百無聊賴地看著腳下這座城市璀璨的霓虹燈海。
桌子正中央。
放著那個他親手烤出來的、賣相有些抱歉的巧克力蛋糕。
蛋糕中間那根「30」的數字蠟燭還沒有點燃。
但因為長時間暴露在常溫下,周圍那圈精心裱上去的奶油,已經開始出現了微微融化的跡象。
喬洛拿起手機,按亮了屏幕。
沒有任何新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他再一次撥打了薄宴時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機械的系統女聲,在空蕩蕩的包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喬洛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他放下手機,清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委屈和失落。
「這老男人,該不會連自己的三十歲生日都忘了吧?」
喬洛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著。
平時只要他稍微晚回一分鐘信息。
薄宴時的奪命連環call就會打過來,甚至還會派保鏢直接去畫室抓人。
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薄氏集團出了什麼連林風都解決不了的巨大危機,讓他忙得連開機的時間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牆上的復古掛鍾,時針已經悄然指向了晚上十點半。
距離喬洛原本計劃好的「驚喜」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半小時。
餐廳經理輕手輕腳地走過來。
「喬先生。」
經理微微彎著腰,語氣里透著小心翼翼的恭敬。
「請問,還需要繼續為您保留這份法式大餐嗎?或者,需要為您重新熱一下?」
喬洛看著桌上那些早就涼透了的精緻菜餚。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泛起的一層水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用了,謝謝。」
喬洛站起身,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他不是那種死纏爛打、非要無理取鬧的嬌花。
既然薄宴時真的忙得脫不開身,他一個人坐在這裡等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喬洛伸手。
準備將壓在蛋糕盒子下面的那張五千萬銀行卡收起來。
這份所謂的「包養」驚喜,看來今天是送不出去了。
就在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那張銀行卡的瞬間。
「砰——!」
餐廳那兩扇沉重的雕花玻璃大門。
突然被人從外面毫無預兆地、粗暴地一把推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餐廳經理差點連手裡的托盤都端不穩。
喬洛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地轉過頭。
門外的走廊燈光傾瀉進來。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陰影,帶著一身幾乎要將人凍結的寒風和暴戾。
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餐廳。
薄宴時穿著那套熟悉的純黑手工西裝。
但此刻。
那件平時連一絲褶皺都不允許出現的昂貴外套,卻凌亂地敞開著。
領帶被扯得歪歪斜斜。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時速的狂飆。
喬洛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殺人的男人,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
「薄宴時,你……」
喬洛剛張開嘴,話還沒說出口。
薄宴時已經猶如一頭失控的野獸,幾步跨到了他面前。
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任何鋪墊。
男人伸出滾燙的雙臂,一把將喬洛整個人死死地、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唔!」
喬洛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悶哼了一聲。
他被迫嚴絲合縫地貼緊了男人寬闊硬挺的胸膛。
薄宴時的力道大得驚人,鐵臂死死勒著他的腰,仿佛要把他揉碎進自己的骨血里。
那種不容抗拒的、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帶著一股讓喬洛頭皮發麻的恐慌和絕望。
「薄宴時你幹嘛……你勒疼我了!」
喬洛掙扎了一下,雙手抵著男人的胸肌想要推開他。
可男人不僅沒鬆手。
反而低下頭,將臉深深地埋進了喬洛白皙脆弱的頸窩裡。
高挺的鼻樑重重地蹭著喬洛的皮膚,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上面。
薄宴時的身體,竟然在微微發抖。
喬洛停止了掙扎。
他感受著男人那種極度不安、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在空氣中的恐懼。
心臟莫名地揪緊了。
發生了什麼?
能讓這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京圈太子爺,失控成這副模樣?
「對不起。」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和後怕。
「寶寶。」
男人收緊了手臂,將喬洛抱得更緊。
「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