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晚了。」
男人的聲音低啞破碎,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顫慄。
喬洛被緊緊勒在薄宴時懷裡。
原本因為苦等了兩個半小時而積攢的委屈和惱火,在感受到男人身體微不可察的顫抖時。
像是一個被針戳破的泡泡,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放棄了推拒的動作。
白皙纖細的雙手,自然地環上了男人寬闊硬挺的後背。
隔著名貴的西裝布料,喬洛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大型犬一樣,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男人的脊背。
「你還知道你來晚了啊。」
喬洛小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軟糯得像一團棉花糖,沒有絲毫責怪,反而透著濃濃的縱容和依賴。
「我還以為薄大總裁日理萬機,連自己三十歲的大壽都忘了呢。」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屬於喬洛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將車庫裡遇到喬明時那股快要逼瘋他的暴戾和恐慌,強行壓了下去。
只要喬洛還在。
只要這隻小少爺還乖乖地待在他懷裡。
他薄宴時就能繼續做那個不可一世的京圈活閻王,把所有試圖破壞他生活的垃圾碾碎。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鬆開手臂。
他低下頭,深邃的黑眸里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多了一抹讓人溺斃的溫柔。
男人的視線落在桌子正中央。
那裡放著一個形狀有些歪斜、表面的奶油甚至因為融化而有些塌陷的巧克力蛋糕。
蛋糕上插著一根紅色的「30」數字蠟燭。
「這是你親手做的?」
薄宴時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那張冷硬如冰的俊臉,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柔和了下來。
「廢話!」
喬洛傲嬌地揚起下巴。
他從桌上的名貴餐具旁拿起打火機。
「咔噠」一聲。
跳躍的火苗點燃了那根蠟燭。
昏黃溫馨的燭光,在全透明的星空玻璃餐廳里,映照著兩人近在咫尺的臉龐。
「我可是特意去後廚跟法國甜點師學了一下午!」
喬洛看著那個丑萌丑萌的蛋糕,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雖然……雖然賣相差了點,但味道肯定沒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桃花眼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快許願吧,老男人。」
薄宴時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給他準備驚喜,把自己弄得一身奶油味的小少爺。
男人胸腔里那顆常年被冰封的心臟,在這一刻,被一股滾燙的暖流徹底包裹。
他沒有閉上眼睛。
深淵般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喬洛。
「我的願望,只有一個。」
薄宴時傾身向前,低沉嘶啞的嗓音在燭光中迴蕩。
「喬洛,生生世世,都不許離開我。」
說完,男人一口吹滅了蠟燭。
喬洛被他這直白又霸道的「願望」弄得臉頰一熱。
這老男人!
許個願都這麼強勢,簡直就是個獨裁暴君!
但他並沒有反駁。
借著昏暗的光線,喬洛從蛋糕底座的邊緣。
摸出了那張他早就準備好的、存著五千萬賣畫錢的銀行卡。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平時總是被男人欺負得泛紅的桃花眼,此刻卻透著一股翻身做主人的囂張。
喬洛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抬起手。
在薄宴時略顯錯愕的目光中。
喬洛霸氣地將那張銀行卡。
順著男人敞開的西裝領口。
慢條斯理地、帶著一絲挑逗意味地。
塞進了薄宴時西裝內側貼著胸口的口袋裡。
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不輕不重地划過男人結實緊繃的胸肌。
「喏。」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五千萬,買斷你以後的三十年。」
他看著男人因為他的動作而瞬間變暗的眼眸,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薄宴時,以後你就是我包養的人了。」
「必須唯我是從,聽見沒有?」
星空餐廳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薄宴時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貼著自己心臟的銀行卡。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薄宴時活了三十年,什麼時候被人用錢砸過?
還是用五千萬,這種在他眼裡連零頭都算不上的數目。
可是。
看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說要包養他的小少爺。
薄宴時卻覺得,這比他簽下任何一個百億項目,都要讓他感到瘋狂的愉悅和暗爽。
男人的眼底瞬間掀起一陣足以將人熔化的慾火。
他猛地伸出大掌。
一把扣住喬洛纖細的腰肢。
強悍的力量爆發,直接將人扯向自己。
「啊!」
喬洛驚呼出聲。
薄宴時順勢一壓。
竟然直接將喬洛整個人,狠狠地壓在了那張冰涼的玻璃餐桌上!
「砰」的一聲悶響。
餐具被撞得七零八落。
高大的陰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薄宴時單膝跪在兩腿之間,雙手死死撐在喬洛耳側的大理石桌面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瞬間慌了神的小少爺。
男人低下頭。
滾燙的薄唇幾乎擦著喬洛的鼻尖,危險的冷杉氣息將他徹底吞噬。
「包養我?」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色氣和瘋狂。
他粗糲的拇指指腹,重重地碾過喬洛因為驚訝而微張的紅唇。
「那薄太太知道。」
男人的黑眸里燃燒著業火,聲音低啞如惡魔的呢喃。
「我的服務費,是很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