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就去辦離婚。」
喬洛揚著精緻的下巴。
那雙平時總是被薄宴時欺負得泛著水光的桃花眼,此刻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絕和毫不退讓的驕縱。
他死死盯著病床上的男人。
其實,喬洛心裡根本沒底。
這可是薄宴時啊!
一個把控制欲刻進骨子裡、甚至連他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都要發瘋的變態活閻王。
讓他上交財政大權?還要撤掉保鏢?
這無異於讓一頭猛獸拔掉自己的獠牙,然後乖乖地趴在地上給人當寵物。
喬洛甚至已經做好了薄宴時會大發雷霆。
或者直接把他按在病床上,用那種令人窒息的索取來鎮壓他「造反」的準備。
然而。
病房裡的空氣,只是凝滯了短短不到一秒鐘。
薄宴時看著眼前這個張牙舞爪、試圖給自己立規矩的小刺蝟。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
不僅沒有任何被挑釁的暴戾和憤怒。
反而,極快地划過了一抹深藏不露的、如同老狐狸得逞般的暗芒。
「好。」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毫不猶豫的乾脆。
他甚至連一秒鐘的掙扎都沒有。
男人從床頭柜上拿起剛才林風留下的黑色定製鋼筆。
「林風。」
薄宴時冷冷地喊了一聲。
一直像個隱形人一樣守在病房門外的林特助,立刻推門進來。
「薄總。」
「馬上擬一份財產轉讓協議。」
薄宴時靠在病床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吩咐今天中午吃什麼。
「把我名下所有的私人帳戶、薄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個人股份,以及京海市所有的不動產。」
男人的視線落在喬洛那張已經徹底驚呆了的臉上。
「全部,無條件轉讓給我的夫人,喬洛。」
林風推著金絲眼鏡的手猛地一抖。
他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那可是價值數千億的龐大資產!
薄總這是真的瘋了嗎?!
「這……薄總,這需要召開董事會……」林風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用。」
薄宴時冷厲地打斷了他,周身的氣場瞬間冷硬如鐵。
「我的私人財產,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現在就去辦。」
「是……」林風擦著冷汗,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喬洛站在病床邊。
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原本只是想拿回主動權,搓一搓這個老男人的銳氣。
誰知道薄宴時竟然玩這麼大!
幾千億的資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交出來了?
「你……你真的同意了?」
喬洛結結巴巴地開口,連聲音都在發飄。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錢,直接捲款跑路?」
薄宴時低低地笑了一聲。
胸腔發出的沉悶震動,在這安靜的VIP病房裡顯得格外性感和撩人。
男人緩緩伸出那隻沒有打點滴的手。
骨節分明的大掌,精準地扣住了喬洛因為震驚而微微發抖的纖細手腕。
「跑路?」
薄宴時稍稍用力,直接將喬洛拉到了病床邊緣。
男人仰起頭,深邃的黑眸像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將喬洛徹底捕獲。
「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邊。」
薄宴時的嗓音低啞到了極限,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瘋狂與深情。
「別說是上交財政大權。」
「就算薄太太現在要我的命,老公也會親手把刀遞到你手裡。」
喬洛的呼吸驟然停滯。
心臟像是被人猛地塞進了一把跳跳糖,在胸腔里劈里啪啦地炸開了。
這老男人!
怎麼總是能用這種最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讓人臉紅心跳、根本無法招架的情話!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想把手抽回來,可薄宴時的力道大得驚人。
「你……你少在這裡花言巧語騙我!」
喬洛別過臉,強撐著最後一點驕傲。
「反正規矩我已經立了。以後在家裡,我說了算!你不許有異議!」
「好。」
薄宴時順從地點了點頭。
那張冷硬俊美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堪稱「妻管嚴」的乖順。
「以後家裡,老婆說得都對。」
男人捏著喬洛手腕的大手,突然順著小臂往上一滑。
直接扣住了喬洛的後腦勺。
強悍的力量瞬間爆發。
薄宴時一把將喬洛拉下身子,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吻住了那兩片還在喋喋不休的紅唇。
「唔——!」
喬洛驚呼出聲。
所有的防備和驕縱,在這個帶著濃烈冷杉氣息和掠奪意味的深吻中,瞬間潰不成軍。
男人的舌尖長驅直入。
粗暴地掃蕩著他口腔里的每一寸敏感。
喬洛被親得大腦缺氧,雙手無力地攀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
只能發出細碎又惹人遐想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
當喬洛軟成一灘水,連站都站不穩時,薄宴時才慢條斯理地退開半寸。
兩人唇齒分離。
薄宴時粗糲的拇指指腹,重重地擦去喬洛唇邊曖昧的水漬。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人熔化的業火。
「薄太太現在是薄苑的最高指揮官了。」
薄宴時低啞的嗓音,貼著喬洛泛紅的耳廓響起。
帶著致命的蠱惑和色情。
「那今晚。」
「指揮官能不能陪我回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