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真正做我薄宴時的愛人嗎?」
男人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
伴隨著手背上那滾燙而虔誠的親吻,像是一道帶著電流的烙鐵,直直地燙進了喬洛的心坎里。
頭頂是浩瀚無垠的璀璨星河。
面前,是那個在京海市呼風喚雨、此刻卻單膝跪地,將一顆血淋漓的真心雙手奉上的千億財閥。
喬洛的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瘋狂地跳動著。
砰。砰。砰。
眼眶裡那層蓄積已久的水汽,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凝結成兩行滾燙的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按照那些偶像劇里的爛俗套路。
他現在應該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然後感動地點頭說「我願意」。
但是。
他可是喬洛。
是那個驕縱了二十二年、就算破產了也絕不低頭的喬家小少爺。
是被薄宴時這個老狐狸,步步為營、算盡機關才終於圈進領地里的金絲雀!
喬洛吸了吸鼻子。
他強行將眼底的淚意逼退,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瞬間綻放出一抹耀眼、甚至帶著幾分野性囂張的光芒。
「薄宴時。」
喬洛沒有說我願意。
他揚起那精緻漂亮的下巴。
突然伸出雙手。
白皙纖細的手指,一把攥住了男人那條系得一絲不苟的純黑領帶!
「唔!」
薄宴時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道直接扯得身子往前一傾。
男人單膝跪地的姿勢沒變。
但他那張冷硬俊美的臉,被迫仰起。
直直地撞進了喬洛那雙寫滿驕傲和占有欲的眼睛裡。
「你以為你算計了我這麼久,隨便下個跪,送個破戒指,就能把我打發了?」
喬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手指死死攥著領帶,甚至故意往上提了提。
勒得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薄宴時的眼底翻湧起危險的暗火,卻任由這隻小貓在自己頭上撒野。
「那薄太太想怎麼樣?」
男人的嗓音低啞得要命。
「我要怎麼樣?」
喬洛輕哼了一聲。
他突然低下頭,在男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
直接將自己的嘴唇,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上了薄宴時微涼的薄唇!
「唔——!」
薄宴時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這是喬洛帶著懲罰、帶著宣洩、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像是在宣告主權一樣。
喬洛的舌尖帶著一絲生澀,卻又蠻橫地撬開男人的齒關。
在男人寬闊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薄宴時的脊背瞬間僵硬成了一塊鐵板。
男人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裂了。
他猛地反客為主。
一隻大掌死死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另一隻鐵臂一把攬住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
將人狠狠地、嚴絲合縫地壓向自己!
星空下。
兩人的呼吸瘋狂交纏,在空曠的穹頂放映廳里,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吞咽聲。
直到喬洛被親得大腦缺氧,雙腿發軟。
薄宴時才慢條斯理地退開半寸。
兩人額頭相抵。
「聽好了,老男人。」
喬洛大口喘著粗氣,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
他舉起那隻戴著粉鑽戒指的左手,在薄宴時眼前晃了晃。
「本少爺勉為其難,收下你了。」
喬洛的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從今天起!」
他揪著男人的領帶,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喙的女王氣場。
「你的命!」
「你的錢!」
「你的人!」
喬洛看著薄宴時那雙深不見底、燃燒著熊熊業火的黑眸。
「全都歸我管!」
薄宴時的呼吸驟然停滯。
男人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那股被徹底偏愛、被霸道占有的狂喜,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春藥。
直直地衝上了天靈蓋。
「好。」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病態滿足。
「我的命。」
他猛地將喬洛攔腰抱起。
「歸你管。」
就在薄宴時準備將人壓在旁邊那張柔軟的觀星躺椅上。
徹底兌現這句「歸你管」的承諾時。
「嗡嗡嗡——」
一陣尖銳刺耳的手機震動聲,突然在這個浪漫到極致的穹頂下炸響。
薄宴時的動作猛地一頓。
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成了一張危險的硬弓。
他看都沒看,直接掛斷了那個該死的電話。
可是,不到三秒鐘。
電話再次瘋狂地響了起來。
喬洛被嚇了一跳,他推了推壓在身上的男人。
「接電話……可能是林特助。」
能在這個時候,頂著被活閻王扒皮的風險,連續打兩次電話的。
除了林風,沒有別人。
而且,一定是出了十萬火急的大事。
薄宴時眼底的慾火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暴躁地扯開領帶,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說。」
只有一個字。
卻冷得能把電話那頭的林風活活凍死。
可是,林風接下來的話,卻讓薄宴時周身的暴戾氣息,瞬間化作了震驚和極度的冰寒。
男人的臉色驟然大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還躺在沙發上、一臉茫然的喬洛。
「你……你說什麼?!」
薄宴時的聲音里,竟然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和不可置信。
「喬家老宅的地下室,被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