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來。偷香了。」
這幾個字伴隨著初冬夜風的寒意,還有男人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冷杉氣息。
直直地砸在喬洛的耳膜上。
喬洛被死死按在冰涼的窗台上。
他瞪大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把「不要臉」三個字發揮到極致的男人。
「你……你瘋了!」
喬洛嚇得壓低了聲音,連音調都在發抖。
他雙手拼命抵著男人堅硬滾燙的胸膛,試圖在兩人之間拉開一點安全的距離。
「這裡可是我老師家!而且明天就是婚禮了,你連這幾個小時都等不了嗎!」
要是被樓下那個注重傳統規矩的齊大師發現。
薄宴時堂堂一個千億財閥總裁,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翻牆爬窗。
他喬洛這張臉以後還要不要了!
「等不了。」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偏執和占有欲。
男人根本不理會喬洛那點微不足道的推拒。
他不僅沒有退開。
反而一條長腿強硬地擠進喬洛的雙腿之間,直接將人嚴絲合縫地、毫無退路地抵死在了窗台上。
「哪怕是一秒鐘。」
薄宴時低下頭,高挺的鼻樑重重地蹭過喬洛的臉頰,呼吸粗重。
「我都受不了沒有你在我身邊。」
自從經歷過那些差點失去喬洛的風波後。
薄宴時心底那股壓抑的「分離焦慮症」,不僅沒有隨著婚禮的臨近而緩解,反而越發嚴重。
今天晚上。
他在薄苑那張兩米二的大床上翻來覆去,身邊空蕩蕩的觸感,簡直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割他的肉。
尤其是。
一想到這隻小混蛋,竟然在單身派對上,被一群穿著暴露的肌肉猛男圍在中間!
薄宴時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當場就斷得連渣都不剩。
他連衣服都沒換,直接開車殺到了齊家大院門外。
然後。
就像個不知廉恥的採花賊一樣,徒手爬上了二樓的水管。
「唔!」
喬洛還沒來得及開口罵他是個老流氓。
薄宴時已經猛地低下頭,兇悍、毫不留情地封住了他的嘴唇。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親吻。
而是一場帶著濃烈懲罰意味、宣洩著整晚醋意和不安的單方面掠奪。
男人的舌尖長驅直入。
粗暴地撬開喬洛的齒關,夾雜著夜風的寒涼和男人獨有的荷爾蒙味道,瘋狂地掃蕩著口腔里的每一寸敏感黏膜。
將喬洛肺里所有的氧氣和抗議,全數吞入腹中。
「薄……唔……放……」
喬洛被親得大腦缺氧,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他無力地攀著男人的肩膀,喉嚨里發出細碎又惹人遐想的嗚咽。
薄宴時的鐵臂死死勒著他的腰。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喬洛純棉睡衣的下擺,放肆地探了進去。
滾燙的掌心,帶著粗糲的薄繭,不輕不重地在那截柔韌的腰窩上揉捏著。
喬洛渾身一顫。
脊背瞬間軟成了春水,整個人徹底癱軟在男人的懷裡。
這場近乎窒息的深吻,足足持續了五分鐘。
直到喬洛眼尾泛起了一抹靡麗的紅暈,連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薄宴時才慢條斯理地退開半寸。
兩人唇齒分離的瞬間,牽拉出一絲曖昧至極的銀線。
「薄宴時……你個禽獸……」
喬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他紅著臉,剛想抬起手,給這個膽大包天的老男人一拳。
就在這時。
「咳咳……老陳啊,去看看後院的燈是不是忘了關。」
一樓寂靜的走廊里。
突然傳來了齊大師略顯蒼老的聲音,以及拐杖拄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的沉悶「篤篤」聲!
喬洛的動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瞬間豎了起來。
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捏了一把,嚇得差點直接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齊大師起夜了!
而且腳步聲聽起來,正在朝著樓梯的方向走!
如果讓老師看到。
他最得意的徒弟,在出嫁的前一晚,竟然和新郎在客房的窗台上做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
喬洛覺得,自己明天的婚禮,不如直接改成葬禮算了!
「你……」
喬洛慌亂地看向薄宴時。
這老男人竟然還是一副氣定神閒、仿佛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甚至還低下頭,惡劣地在喬洛通紅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快藏起來!」
喬洛急得眼圈都紅了。
他一把推開男人寬闊的胸膛。
目光在並不寬敞的客房裡瘋狂搜尋。
床底?不行,太低了,這男人一米九的身高根本鑽不進去。
陽台?不行,外面還在颳風,而且隨時可能被樓下巡邏的老陳看到!
最後。
喬洛的視線死死鎖定了房間角落裡,那個用來掛備用衣物的、狹窄的單開門實木衣櫃。
「進去!」
喬洛連拖帶拽地拉著薄宴時的手腕,將堂堂千億財閥的掌權人,硬生生地推到了衣櫃門前。
薄宴時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男人深邃的黑眸盯著那個連他的肩膀都塞不下的狹小空間,眼底寫滿了抗拒。
他薄宴時這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洛洛,我……」
「你給我閉嘴!不許出聲!」
喬洛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他雙手用力,像塞一件不要的舊衣服一樣。
粗暴地。
一把將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活閻王,狠狠地塞進了那個散發著樟腦丸味道的狹窄衣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