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清晨的薄霧還沒完全散去。
齊家大院外那條原本幽靜古樸的青石板巷子,突然被一陣震撼、甚至可以說是囂張的低頻引擎聲徹底撕裂。
九十九輛掛著連號車牌的純黑色防彈邁巴赫,像是一條不見首尾的黑色巨龍。
整齊劃一地停在了巷子口。
林風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服,帶著幾百名保鏢,恭敬地站在車隊前。
「夫人。」
林風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被齊大師扶著走出門檻的喬洛,眼底閃過一絲由衷的驚艷。
「薄總已經乘坐私人飛機前往島上了。接您的專機,正在京海市國際機場等候。」
喬洛深吸了一口氣。
他穿著那套月白色、領口和袖口鑲嵌著碎鑽的頂級手工高定西裝。
在晨光中,整個人仿佛是從中世紀油畫裡走出來的矜貴王子。
「走吧。」
喬洛轉過頭,看著身邊的齊大師,桃花眼裡閃爍著水光。
「老師,我們去砸他的場子。」
……
四個小時後。
太平洋上,一座宛如綠寶石般鑲嵌在蔚藍海面上的私人島嶼。
這裡,已經被薄氏集團包下了整整一個月。
島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薄宴時用金錢和極致的偏愛,打造成了一個如夢似幻的烏托邦。
九架印有薄氏家族徽章的頂級灣流私人飛機。
從全球各地,將幾百位在商界、政界、藝術界跺跺腳都能引發地震的頂級大鱷,準時接送到了島上。
這場婚禮。
不僅是薄宴時給喬洛的承諾,更是向全世界宣告主權的終極排面。
婚禮的現場,並沒有設在島上的別墅里。
而是直接建在了懸浮於海面之上的,一塊巨大的全透明玻璃平台上。
幾十萬朵從保加利亞連夜空運過來的極品白玫瑰,鋪滿了整個玻璃平台。
在陽光的折射下。
白色的花海與蔚藍的海水交相輝映,美得讓人甚至忘記了呼吸。
悠揚的交響樂在海風中流淌。
幾百位賓客坐在花海兩側的水晶椅上,屏住呼吸,注視著花橋的盡頭。
在那裡。
薄宴時穿著那套剪裁凌厲的純黑高定燕尾服。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像是一尊不可撼動的神祇,靜靜地站在神父面前。
深邃如淵的黑眸,死死地盯著花橋的另一端。
下頜線緊繃到了極限,甚至連呼吸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隨著婚禮進行曲的奏響。
花橋的另一端。
喬洛挽著齊大師的手臂,踏上了那條鋪滿白玫瑰的玻璃棧道。
海風吹起他月白色的衣角,那些鑲嵌在領口的碎鑽,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但再閃耀的鑽石,也比不上喬洛此刻眼底的光。
他抬起頭。
桃花眼直直地撞進薄宴時那雙翻湧著狂熱與深情的黑眸里。
沒有絲毫怯懦。
只有驕縱、依賴,以及那種能夠與這個男人並肩而立的絕對自信。
一步。兩步。
這段不到五十米的花橋,薄宴時覺得仿佛走過了整整十年的光陰。
從那個躲在角落裡偷偷畫畫的小糯米糰子。
到後來那個紅著眼睛給他發分手簡訊的絕情小貓。
再到現在,這個終於甘願拔掉滿身尖刺、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到他手裡的愛人。
薄宴時的眼眶,猛地泛起了一抹駭人的猩紅。
男人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著。
他再也按捺不住。
竟然不顧神父的流程,直接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階。
在所有賓客震驚的目光中。
薄宴時走到喬洛面前,強勢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病態占有欲。
從齊大師手裡,接過了喬洛的手。
十指緊扣。
滾燙的掌心,瞬間將喬洛微微發涼的手指緊緊包裹。
「薄先生。」
神父看著這對站在自己面前、般配到極致的夫夫,微笑著開口。
「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
薄宴時直接打斷了神父那些冗長的宣誓詞。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死死鎖定在喬洛的臉上。
男人粗糲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喬洛手背上的肌膚。
然後在全世界媒體的鏡頭前。
薄宴時從伴郎陸宴遞過來的絲絨托盤裡,拿起了那枚他親自設計、耗時半年打磨的粉鑽對戒。
沒有按照任何既定的台詞。
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從來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的京圈活閻王。
嗓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虔誠與瘋狂。
「我薄宴時,此生不信神佛。」
男人將那枚閃耀的粉鑽,緩緩套入喬洛左手的無名指。
然後低下頭,溫熱的薄唇重重地吻在喬洛的手背上。
「只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