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
薄宴時那毫無溫度的一個字,通過《伴侶的日常》的高清直播收音設備。
清晰無比地傳遍了全網幾千萬觀眾的耳朵里。
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瞬間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爆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薄爺這躲避動作絕了!簡直比開了三倍速還要快!】
【笑死我了!那個蘇然摔得像只癩蛤蟆!他不會以為自己那點蹩腳的演技真的能騙過活閻王吧?】
【把地板挖了重鋪!我的媽呀!這是什麼潔癖霸總的神仙發言!太解氣了!】
【薄總那句『髒』,簡直是把蘇然的臉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啊!大快人心!】
後花園裡。
蘇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眼淚都快掛不住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笨蛋美人」人設,在薄宴時這毫不留情的打臉下,徹底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的搭檔好不容易才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蘇然死死咬著牙。
看向被薄宴時嚴絲合縫護在懷裡的喬洛,眼底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這個破產少爺憑什麼!
憑什麼能得到薄宴時這種頂級財閥的絕對偏愛!
接下來的錄製,進入了最核心的「伴侶廚藝大比拼」環節。
節目組要求每對伴侶共同完成一頓豐盛的晚餐。
蘇然為了挽回剛才丟失的面子,立刻切換成了賢惠人設。
他在鏡頭前熟練地切菜、顛勺,還不忘時不時地指揮一下自己那個笨手笨腳的搭檔。
而反觀喬洛這邊。
喬洛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讓他拿畫筆可以畫出價值五千萬的《深淵》。
但讓他拿菜刀。
簡直比讓他去拆炸彈還要危險。
他剛拿起一個土豆,還沒切下去。
一隻骨節分明、甚至連指甲修剪得乾淨的大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
一把奪走了他手裡的菜刀。
「別碰。」
薄宴時的聲音低沉,眉頭微蹙。
「刀太利,會切到手。你去旁邊坐著吃水果。」
說完,這位平時簽的都是百億合同的薄氏集團總裁。
竟然熟練地挽起襯衫袖子,開始在案板上切起了土豆絲。
那刀工,甚至比旁邊專門立「賢惠人設」的蘇然還要利落!
蘇然看到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他怎麼也咽不下剛才那口惡氣。
蘇然故意端著一盤切好的菜,走到喬洛和薄宴時的操作台前。
「喬少爺,您這就不對了。」
蘇然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無害。
語氣里卻透著濃濃的綠茶味和暗諷。
「我們這是伴侶廚藝比拼。怎麼能讓薄總一個人忙活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乾淨居家服、連手都沒弄髒一點的喬洛。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總得互相照顧吧。」
「您該不會,連個最簡單的土豆絲都不會切吧?」
蘇然故意拔高了聲音,確保直播間的觀眾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也是,畢竟喬少爺以前在喬家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結了婚,總不能一直當個只知道享受的花瓶吧?」
這話一出,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分成了兩派。
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黑粉立刻跟著帶節奏:
【就是啊!喬洛這也太作了吧!讓薄總一個人做飯,自己就在旁邊看著?】
【雖然是薄爺寵的,但這未免也太像個寄生蟲了吧。】
喬洛站在操作台前。
他看著蘇然那副自以為抓住了他把柄、得意洋洋的嘴臉。
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被激怒。
反而。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嘲弄。
想在直播里讓他下不來台?
這綠茶也配!
喬洛連一個正眼都沒給蘇然。
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
在一眾攝像機和全網千萬觀眾的注視下。
優雅地,走到了正在切菜的薄宴時身邊。
薄宴時的動作猛地停頓了一下。
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他剛想開口讓林風把這個喋喋不休的綠茶扔出去。
突然。
一雙白皙纖細的手臂,從背後,自然地環住了他結實寬闊的腰肢。
喬洛將臉貼在男人寬厚的脊背上。
然後。
他偏過頭。
那張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明艷動人、甚至帶著幾分嬌縱和囂張的笑容。
直勾勾地盯著黑洞洞的直播鏡頭。
「蘇先生說得對。」
喬洛的聲音清脆悅耳,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愧。
「我確實連最簡單的土豆絲都不會切。」
他甚至還故意將摟在男人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喬洛揚起下巴,眼尾帶著一抹勾人的紅暈。
「因為我老公說了。」
他的視線,從鏡頭緩緩移向面前那個身軀已經完全僵硬的男人。
「他這雙簽百億合同的手。」
喬洛的聲音軟糯,卻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刀,直直地扎進蘇然嫉妒發狂的心裡。
「這輩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給我做飯。」
喬洛踮起腳尖。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親昵地在薄宴時堅硬的肩膀上蹭了蹭。
「對吧,老公?」
薄宴時的呼吸驟然停滯。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手裡的菜刀「啪」地一聲放回了案板上。
胸腔里那股因為被偏愛、被在大庭廣眾之下宣示主權而產生的狂喜。
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春藥,瞬間燒穿了他所有的理智。
去他媽的鏡頭!去他媽的直播!
薄宴時猛地轉過身。
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瘋狂和縱容。
他伸出大掌,一把扣住喬洛的後腦勺。
當著全網千萬觀眾的面。
低下頭,在那兩片剛剛說出這番囂張護夫言論的紅唇上。
重重地、帶著無盡色氣地吻了一下。
「嗯。」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
深沉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喬洛,仿佛要將人揉碎進骨血里。
「老婆說得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