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實驗體。」
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稱呼,伴隨著女人臉上噁心的暗綠色鱗片,在刺目的白光下顯得詭異。
喬洛被死死綁在金屬手術床上。
他沒有掙扎,因為他知道那些高強度合金鎖憑人力根本掙不開。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女人那隻覆滿鱗片的手,嫌惡地偏過頭,躲開了她的觸碰。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喬洛清透的桃花眼裡滿是譏誚,嘴角勾起一抹驕縱的冷笑。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噁心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被罵「丑」,三號那隻原本就猙獰的豎瞳驟然一縮。
但她沒有發火,反而發出了一陣病態、狂熱的笑聲。
「喬先生這張嘴,真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三號轉身,從旁邊不鏽鋼推車上,拿起了一支足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細、帶著長長針頭的透明注射器。
「不過沒關係。」
她拿著注射器,一步步走回手術床邊,眼神猶如看到獵物般貪婪地盯著喬洛白皙的手臂血管。
「我們經歷了無數次的基因重組失敗,才在零號身上看到了完美的奇蹟。」
三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可是,零號的基因太霸道了。我們這些殘次品,承受不住那種力量的撕裂,身體才會發生這樣的崩潰反噬。」
三號用針尖抵在喬洛的靜脈處,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喬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直到那天晚上。」
「我們在塞納河畔,監測到零號的基因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完美地自愈了!」
女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你的血!」
「奧古斯都家族直系血脈,林婉留下的最終密碼,就在你的血液里!」
三號高高舉起那支恐怖的注射器,眼神瘋狂。
「只要抽乾你的血,不僅能穩定我的基因,造神所的『星種計劃』就能徹底成功!」
她毫不猶豫地將粗長的針頭,狠狠地對準喬洛的手臂扎了下去!
就在針尖即將刺破皮膚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恐怖、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地下五十米的無菌實驗室,仿佛遭遇了十級大地震,劇烈地搖晃起來!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瘋狂閃爍,發出「嗞啦嗞啦」的電流爆鳴聲。
三號手裡的注射器被這股巨大的震動直接震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三號驚恐地轉過頭,看向實驗室的入口。
那是一扇厚達半米、足以抵禦核爆衝擊波的精鋼防爆門。
此刻那扇堅不可摧的精鋼門,竟然從外面,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扭曲聲!
「嘎吱——!」
「砰!」
在三號和實驗室里幾個武裝守衛絕望的注視下。
兩隻帶著猩紅鮮血、骨節分明的大掌,硬生生地,從防爆門的接縫處插了進來!
「呃啊——!」
伴隨著一聲猶如遠古凶獸般低沉粗重的嘶吼。
那雙大掌猛地向兩邊發力!
「撕啦——!!!」
半米厚的精鋼防爆大門。
竟然被一股完全超越了人類生理極限的恐怖力量。
硬生生地、猶如撕裂一張薄紙般,從中間直接撕成了兩半!
刺目的火花四濺。
漫天飛舞的鋼鐵碎屑中。
一道高大挺拔、猶如從阿鼻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身影,踏著滿地的血泊,大步跨了進來。
薄宴時。
男人身上那件純黑的高定西裝已經被徹底撕裂,露出裡面被鮮血染透的襯衫。
他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短髮凌亂地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睛。
可是那雙徹底變成了暗金色、翻湧著毀天滅地殺意的獸瞳,卻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這才是零號實驗體!
這才是那個被造神所當成最完美兵器、此刻為了保護伴侶而徹底暴走的活閻王!
「零……零號……」
三號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戰慄。
幾個武裝守衛還沒來得及舉槍。
薄宴時已經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閃現到了他們面前!
「咔嚓!」
「砰!」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薄宴時單手扣住一個守衛的腦袋,狠狠地往牆上一砸!
紅白之物瞬間濺了一地。
另一隻手,直接洞穿了另一個守衛的胸膛,徒手捏碎了那人的心臟!
不過短短三秒鐘。
實驗室里除了三號,再也沒有一個能喘氣的活物。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消毒水的味道。
薄宴時踩著滿地的屍塊,一步步走到手術床邊。
男人眼底的暗金色在看到喬洛安然無恙的那一刻,瘋狂跳動了一下。
他大掌一揮,直接用蠻力扯斷了綁在喬洛手腕和腳踝上的高強度合金鎖。
「洛洛……」
薄宴時嗓音嘶啞得像是在滴血。
他一把將喬洛從冰冷的手術床上撈起來,死死地、嚴絲合縫地揉進自己寬闊滾燙的胸膛里。
男人渾身都在發抖。
那是極度後怕和變異基因暴走雙重作用下的戰慄。
「我沒事,老公,我沒受傷。」
喬洛靠在男人的胸口,任由他滿身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白襯衫。
他伸出雙手,緊緊環住男人的脖頸,安撫性地順著他緊繃的脊背。
「我說過,我是在給你當誘餌。」
確認喬洛真的毫髮無損後。
薄宴時眼底的最後一絲柔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地獄還要森冷的暴戾。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三號。
男人邁開長腿,猶如死神般走過去。
薄宴時單手掐住三號的脖子,直接將這個女人拎在了半空中!
「呃……」
三號雙腳懸空,雙手拼命抓著薄宴時猶如鐵鉗般的手臂,臉色瞬間憋得青紫。
「誰給你的膽子,敢碰他?」
薄宴時冷硬的下頜線透著極致的殘忍,手指一點點收緊,準備直接捏斷她的頸骨。
然而面臨死亡。
三號那隻豎瞳里,卻突然爆發出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她一邊咳著血,一邊衝著薄宴時獰笑起來。
「哈哈哈哈……」
「殺了我!零號,你殺了我啊!」
三號笑得像個瘋子,聲音因為缺氧而斷斷續續,卻透著一股惡毒的詛咒。
「你以為你救了他,就贏了嗎?」
「造神所的突擊隊……已經攻入了你們國內的那個薄苑!」
三號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薄宴時和喬洛。
「你們那個叫石頭的兒子!」
「現在,恐怕早就是一具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