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喬洛背對著黑衣女人,清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隱秘的嘲弄。
他太了解薄苑的安保級別了。
那是薄宴時親自打造的鐵桶陣,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更何況,家裡還有顧星野那個平時看著不著調、關鍵時刻卻能扛著散彈槍守門的沙雕乾爹在。
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想要動他的兒子,簡直是做夢。
不過。
既然造神所的誘餌已經拋出來了,他喬洛怎麼能不配合著演完這場戲?
「你……你想幹什麼!」
喬洛瞬間斂去了眼底的冷意,身體配合地僵硬了一下。
他假裝出極度驚恐的模樣,單薄的肩膀微微發顫,聲音裡帶著慌亂的哭腔。
「別動我兒子!我跟你走!」
黑衣女人顯然對喬洛這種「軟弱」的反應非常滿意。
「喬先生很聰明。」
女人冷冷地說了一句。
下一秒。
「砰!」
喬洛只覺得後頸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
十分鐘後。
美術館外圍的VIP走廊。
薄宴時猶如一尊煞神般站在洗手間門外,指間夾著那根早已燃盡的香菸。
男人深淵般的黑眸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冷硬利落的下頜線繃得極緊。
時間不對。
洛洛進去太久了。
「砰——!」
薄宴時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抬起長腿,一腳將洗手間厚重的木門踹得四分五裂!
裡面空無一人。
只有洗手台上,靜靜地躺著喬洛平時最愛用的那支金屬畫筆。
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微弱的、不屬於喬洛的陌生化學藥劑氣味。
「洛洛!」
薄宴時瞳孔驟然緊縮。
那一瞬間,男人只覺得腦子裡「轟」地一聲,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泛起了一抹野獸般的暗金色!
「薄總!」
一直守在外圍的陳銘帶著黑鷹保鏢沖了進來。
「滾開!」
薄宴時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直接掀翻了擋在前面的保鏢。
他猛地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錶上隱藏的微型定位雷達。
在塞納河畔求婚那晚,他就在那枚鳶尾花粉鑽戒指里,裝了世界上最先進的衛星定位器。
雷達屏幕上。
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倫敦市郊的廢棄工業區移動!
「陳銘,封鎖倫敦全城!」
薄宴時嗓音嘶啞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透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要是洛洛少了一根頭髮,我讓整個造神所的人,全部千刀萬剮!」
話音未落。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已經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接衝出了美術館。
地下車庫。
三個偽裝成安保的造神所殺手,正準備攔截。
薄宴時甚至連槍都沒拔。
在基因變異的恐怖力量加持下。
男人猶如一輛人形重裝坦克,直接撞了過去!
「咔嚓!」
「咔嚓!」
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薄宴時單手扣住兩個殺手的喉嚨,猶如擰斷兩根枯樹枝一般,直接擰斷了他們的脖子!
剩下一個殺手嚇得魂飛魄散,剛想舉槍。
薄宴時一個凌厲的側空翻。
右腿猶如鋼鞭般狠狠掃在那人的太陽穴上,直接將他踹飛了五米遠,腦漿迸裂!
一地鮮血中。
薄宴時面無表情地跨上一輛停在角落的重型哈雷機車。
「轟——!」
機車發出猶如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轟鳴,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倫敦冰冷的夜雨。
向著雷達上紅點消失的方向,瘋狂飆去!
……
與此同時。
倫敦市郊,一座廢棄的化工廠地下五十米深處。
這裡,隱藏著一個龐大、充滿科幻色彩的純白色無菌實驗室。
「嘩啦。」
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狠狠地潑在了喬洛的臉上。
喬洛猛地驚醒。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手術床上。
刺目的白光照得他睜不開眼。
手腕和腳踝被高強度的合金鎖扣死死固定著,動彈不得。
「醒了?喬先生。」
一道陰冷、機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喬洛適應了光線,緩緩轉過頭。
那個綁架他的黑衣女人,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白大褂。
她慢慢地,摘下了臉上那層偽裝的面罩。
當看清女人的臉時。
喬洛倒抽了一口冷氣,清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極度的震驚。
那是一張詭異的臉。
女人的左半邊臉,完美得猶如被上帝親手雕刻過,帶著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美感。
可是。
她的右半邊臉,卻布滿了噁心、猶如蛇鱗般的暗綠色變異組織!
甚至連那隻右眼,都變成了豎瞳的形狀!
「很噁心,對吧?」
女人看著喬洛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甚至有些病態的笑容。
她走到手術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喬洛。
「你好,喬先生。」
女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造神所,最失敗的作品。」
她伸出那隻布滿鱗片的手,輕輕撫摸著喬洛白皙脆弱的側臉。
「三號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