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這個歐洲首富,和你這個零號怪物當誘餌。」
喬洛張狂冷傲的話語,在滿地狼藉的總統套房裡,透著一股不破不立的決絕。
三天後。
英國倫敦,維多利亞皇家美術館。
這裡正在舉辦三年一度的全球藝術大賞,匯聚了全世界最頂尖的藝術家、收藏家和隱秘的財閥巨鱷。
而在今晚,全場的焦點,毫無疑問只有一個。
那就是作為主賓被高調邀請、剛剛繼承了奧古斯都家族千億帝國的亞洲青年——喬洛。
璀璨的水晶吊燈下。
喬洛穿著一身銀灰色的修身暗紋西裝。
裡面搭配著一件純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白皮上一道惹眼的、用精緻絲巾遮掩的牙印。
他端著高腳杯,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衣香鬢影中。
那張本就精緻昳麗的臉龐,在龐大財富和權勢的加持下,更透出一種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高高在上與驕矜。
而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
始終跟著一道高大挺拔、極具壓迫感的黑色身影。
薄宴時。
這位在京圈呼風喚雨的活閻王,為了配合老婆的「誘餌計劃」,今晚破天荒地換了裝扮。
男人穿著一套考究的純黑三件套西裝。
那頭凌厲的短髮被一絲不苟地梳成背頭,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深淵般的黑眸。
高挺的鼻樑上,甚至還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
斯文。
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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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隨時會暴起的「西裝暴徒」既視感。
他就那樣沉默地站在喬洛身後。
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粗糲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西裝內側的槍套邊緣。
「喬先生,您這幅畫的構圖簡直是上帝的傑作。」
一個金髮碧眼的英國公爵,端著酒杯,眼神黏膩地在喬洛纖細的腰線上流連。
「不知道等晚宴結束,我是否有榮幸,請您去我的古堡探討一下藝術?」
喬洛嘴角的客套笑容還未落下。
身後,一道猶如實質的冰冷殺氣,瞬間降臨。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只是微微抬起那雙隱藏在金絲鏡片後的黑眸。
那冰冷殘忍、猶如野獸護食般的目光,直直地刺向那個英國公爵。
公爵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樣,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失陪了!」
公爵連滾帶爬地逃進了人群中。
這已經是今晚第八個被這位「貼身保鏢」用眼神嚇跑的搭訕者了。
喬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他微微偏過頭,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吐槽。
「薄保鏢,你這醋罈子要是再翻下去,整個宴會廳的人都要被你酸跑了。」
喬洛眼角挑起一抹戲謔。
「我們是來當誘餌的,你把人都嚇跑了,造神所的老鼠還怎麼敢出來?」
薄宴時緊繃的下頜線沒有絲毫放鬆。
男人隔著金絲眼鏡看著自家老婆那副光芒萬丈、招蜂引蝶的模樣,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們敢出來。」
薄宴時嗓音低啞到了極點,透著一股強壓的暴戾。
「我就當場把他們的頭擰下來。」
晚宴進行到一半。
喬洛被那些虛偽的應酬弄得有些煩躁,他將手裡的空酒杯遞給侍應生。
「我去一趟洗手間補個妝。」
喬洛轉身,給了薄宴時一個暗示的眼神,「你在這兒等我,別跟來。」
薄宴時眸光驟沉。
他當然知道這是計劃的一部分,喬洛必須落單,才能引出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可是。
理智是一回事,讓老婆去冒險,又是另一回事。
薄宴時看著喬洛單薄纖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男人夾著香菸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三秒鐘後。
薄宴時終於還是忍不住,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
維多利亞美術館的VIP走廊里,空無一人,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喬洛剛走到洗手間門口。
還沒來得及推門。
一道強悍的力道突然從背後襲來!
「唔!」
喬洛甚至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被一隻寬大滾燙的大掌,直接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牆壁上!
濃烈的冷杉木氣息瞬間將他嚴絲合縫地籠罩。
「薄宴時你瘋了!」
喬洛看清來人,氣得想要去踩他的腳。
「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嗎!你這樣會打草驚蛇的!」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摘下了那副礙事的金絲眼鏡,隨手扔在地毯上。
高大挺拔的身軀死死壓著喬洛。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翻湧著快要失控的占有欲與極致的病態渴求。
「洛洛。」
薄宴時嗓音沙啞得要命,粗糲的大掌一把扣住喬洛的後腦勺。
「我受不了。」
男人的呼吸沉重而滾燙,盡數噴灑在喬洛的臉上。
「看著那些垃圾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你,我恨不得把他們的眼珠子全挖出來。」
說完。
薄宴時低頭,毫不留情地、狂熱地吻住了喬洛的唇瓣。
這是一個兇狠、帶著懲罰意味的深吻。
唇齒交纏。
在這條隨時可能出現危險的無人走廊里,兩人的呼吸和心跳被無限放大。
喬洛被他吻得雙腿發軟,大腦缺氧。
只能被迫承受著這位「西裝暴徒保鏢」那越界的索取。
直到喬洛快要喘不上氣。
薄宴時才稍微退開半寸,粗糲的指腹眷戀地摩挲著小少爺被吻得紅腫的唇瓣。
「進去吧。」
薄宴時眼底的暴戾終於平息了半分,聲音沙啞。
「老公就在門外守著。只要有任何異常,立刻喊我。」
喬洛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轉身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
洗手間裡靜悄悄的。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薰的味道。
喬洛走到寬大的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沖刷著他有些發燙的手指,讓他的大腦重新恢復了冷靜。
他知道,造神所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喬洛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清透的桃花眼猛地一沉!
在鏡子的倒影中。
他身後那扇原本緊閉的隔間門,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寬大禮帽的女人,猶如幽靈般走了出來。
正是那天晚上,在塞納河畔偷拍他們的神秘女人!
「喬先生。」
女人冰冷機械的嗓音,在洗手間裡幽幽響起。
與此同時。
「咔噠。」
一把裝了消音器的特製黑色手槍。
精準地,抵在了喬洛後腰那截脆弱的脊椎骨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隔著單薄的襯衫,讓人不寒而慄。
喬洛沒有動。
他死死咬著下唇,透過鏡子,冷靜地看著那個黑衣女人。
「造神所的狗?」喬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女人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她只是微微抬起頭,那雙毫無人類感情波動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殘忍的光芒。
「跟我走。」
女人的聲音像是一台沒有溫度的機器。
「否則。」
「你在國內的那個叫石頭的兒子。」
「見不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