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老管家!」
喬洛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安全屋沉悶的空氣里。
看著紫光燈下那根微小卻致命的追蹤天線。
薄宴時眼底的暗金色瞬間被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戾所取代!
老管家?
那個從薄震霆時代就在薄家伺候,看著他長大,甚至在他接任家主後依然留用的「忠僕」?
竟然是造神所安插在薄家幾十年的高級暗樁!
「砰!」
薄宴時猛地一把奪過喬洛手裡的粉鑽戒指。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因為極度的震怒而微微發抖,那隻帶著槍繭的大掌狠狠收緊。
他甚至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單憑變異後恐怖的握力,就想直接把這枚被玷污了的鑽戒連同追蹤器一起捏得粉碎!
這是他親手打磨、代表著生生世世承諾的求婚戒指。
現在竟然成了敵人監控他們的催命符!
「別動!」
就在薄宴時即將發力的那一千分之一秒,喬洛猛地撲了上去!
他用雙手死死捂住男人緊攥的拳頭,清透的桃花眼裡沒有半點怒火,反而閃爍著一抹狐狸般狡黠的冷光。
「薄宴時,你砸了它,就等於告訴造神所,我們已經發現追蹤器了!」
喬洛掰開男人的手指。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他珍視地將那枚粉鑽戒指拿了回來。
然後,當著薄宴時的面。
喬洛將戒指重新、穩穩地套回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洛洛!你幹什麼!那上面有追蹤器!」薄宴時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去搶。
「我知道。」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頜,嘴角勾起一抹驕縱又瘋狂的弧度。
他湊到薄宴時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狠厲。
「既然他們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喜歡看。」
喬洛的眼神里滿是護短的殺意。
「老公,那我們就給他們看場大的。」
「將計就計,直接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
三天後。
一架註冊在奧古斯都家族名下的波音747私人客機,轟鳴著從倫敦希思羅機場起飛。
飛機的航線申請,明明白白地指向了北美。
根據追蹤器顯示的信號,喬洛和薄宴時就在這架飛機上。
然而。
在萬米高空的平流層之上。
那架龐大的波音客機,突然在雷達屏幕上爆出一團刺目的火光!
「轟——!」
飛機在空中解體,化作無數燃燒的碎片,墜入了大西洋。
造神所總部,監測大廳。
「報告先知!零號實驗體和喬洛乘坐的誘餌航班已成功擊毀!生命體徵信號消失!」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興奮地大喊。
可是。
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在距離大西洋十萬八千里外的俄羅斯北部軍港。
凜冽的寒風夾雜著大雪,瘋狂地拍打著碼頭。
一艘通體漆黑、長達一百多米、猶如遠古深海巨獸般的重型「颱風級」核動力破冰潛艇。
正悄無聲息地潛入冰冷刺骨的北冰洋腹地。
潛艇內部,壓抑、逼仄的指揮艙內。
薄宴時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海軍戰術服,高大挺拔的身形將衣服撐出了一股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他那雙深淵般的黑眸,死死盯著面前的深海聲吶雷達。
「薄總,造神所的蒼蠅已經被那架誘餌飛機吸引過去了。」
陳銘推了推金絲眼鏡,站在一旁匯報,「這艘核潛艇的聲吶隱蔽系統已經開到最大,我們正在向三號實驗體招供的北冰洋海溝坐標靠近。」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只是微微偏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旁邊沙發上、因為暈船而臉色有些蒼白的喬洛身上。
薄宴時邁開長腿走過去。
寬厚滾燙的大掌自然地攬住喬洛的腰,將人半抱進自己懷裡,替他揉著酸軟的太陽穴。
「難受嗎?」
男人嗓音沙啞,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心疼。
「沒事……」
喬洛靠在男人堅硬的胸口,吸了一口冷杉木的氣息,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
他抬起那隻戴著追蹤器、卻被薄宴時用特製鉛盒徹底屏蔽了信號的左手。
「等端了這群老鼠的窩,我一定要讓他們賠我這幾天的精神損失費。」小少爺咬牙切齒地嘟囔。
就在兩人低聲說話的時候。
「滴——!滴——!滴——!」
潛艇內的聲吶警報器,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尖銳的最高級別紅色警報!
整個指揮艙的紅燈瘋狂閃爍!
「怎麼回事?!」陳銘臉色驟變。
雷達操作員滿頭大汗地盯著屏幕,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
「薄、薄總!」
操作員指著前方三千米深海溝的聲吶回波圖。
「前方海域發現巨大不明人工建築!」
「占地面積……超過了三個足球場!」
薄宴時眸光一凜,大步跨到觀測窗前。
喬洛也強忍著眩暈,湊了過去。
在潛艇外部探照燈的強光照射下。
透過幽暗、冰冷、充滿壓迫感的北冰洋深海海水。
他們看到。
在前方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溝邊緣。
竟然沉浮著一座散發著詭異幽藍光芒的、龐大、甚至可以說是極具科幻色彩的。
半透明深海玻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