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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幽閉空間,潛艇里的深情

2026-09-05 09:48:57 作者: 用戶1585858

  「下潛。」

  薄宴時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極緊,那雙宛若深淵的黑眸,死死釘在觀測窗外那座靜靜懸浮於深海、泛著幽藍冷光的玻璃城上。

  男人低啞沉冽的嗓音在逼仄壓抑的核潛艇指揮艙內迴蕩,裹挾著久經殺伐的凜冽戾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

  「全速靠近,對接氣閘艙。」

  指令落下,這艘龐然的鋼鐵潛艇如同蟄伏黑暗的深海巨獸,破開層層漆黑海水,向著三千米深海溝全速俯衝。

  極致深海的恐怖高壓碾壓而來,整艘潛艇的金屬外殼不斷發出咯吱作響的承壓震顫,刺耳又壓抑。

  億萬海水包裹的幽閉窒息感,足以碾碎任何人的心智、逼瘋所有普通人。

  但比起這足以撕裂鋼鐵的深海重壓,更令人心驚的,是薄宴時此刻驟然失控的身體狀態。

  唔……

  就在潛艇距離深海玻璃城不足五百米時,薄宴時挺拔高大的身軀猛地劇烈一晃。

  他五指死死攥住觀測窗旁的金屬扶手,力道大到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結,猙獰暴起!

  「薄總!」身側的陳銘臉色驟然大變,心頭猛地一沉。

  喬洛也瞬間繃緊心神,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語氣滿是焦灼:「老公?你怎麼了?是舊傷復發了嗎?」

  話音未落,喬洛的指尖剛觸碰到男人的肌膚,就被一陣滾燙驚人的溫度燙得驟然縮回。

  薄宴時體內的零號變異基因,正在劇烈躁動。

  這座深海玻璃城,正是孕育零號基因的造神所母巢。一旦近距離靠近,基因便會產生強烈的生物共鳴。

  劇烈的基因躁動不斷蠶食著他的理智,體溫瘋狂飆升,血脈里翻湧著屬於頂級變異者最原始、最狂躁的獸性本能,失控的欲望席捲全身。

  此刻的他,正在經歷一場足以泯滅人性的基因失控。

  

  「陳銘……接管指揮。」

  薄宴時喉間溢出粗重紊亂的喘息,聲音沙啞得厲害。他不敢側目去看喬洛分毫,眼底的理智正在飛速潰散。

  他怕自己徹底失控後,會壓制不住嗜血的獸性,再次傷害到身邊最珍視的人。

  不等眾人反應,薄宴時身形踉蹌,猛地轉身,快步沖向指揮艙後方的獨立休息艙。

  砰——!

  沉重的艙門被狠狠甩上,從內部被死死反鎖,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響。

  「薄宴時,你開門!」

  喬洛被他近乎崩潰失控的模樣嚇得心慌意亂,快步上前用力拍打著冰冷的艙門。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只有男人壓抑至極、痛苦粗重的喘息聲,斷斷續續透過門板傳來,聽得人心頭髮緊。

  喬洛死死抿著唇,清透的桃花眼底盛滿了濃烈的焦急與心疼。

  他太懂薄宴時了。

  他是怕基因失控、徹底喪失理智,會像從前那樣,親手傷害自己。

  這個傻子,永遠把所有痛苦和風險,都獨自扛下。

  喬洛轉頭看向正在滿頭冷汗、全力操控潛艇對接的陳銘,語氣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備用密碼是多少?開門。」

  陳銘心頭猶豫,可對上小少爺那雙清冷銳利、裹挾著壓迫感的眼眸,終究不敢違抗,硬著頭皮輸入了備用解鎖密碼。

  咔噠。

  鎖扣彈開的瞬間,喬洛毫不猶豫推門而入,轉身反手將艙門再次鎖死,徹底隔絕外界。

  休息艙狹小逼仄,空間極簡,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盞光線昏沉的壁燈。

  密閉的空氣里,縈繞著獨屬於薄宴時清冽的冷杉氣息,此刻卻被他躁動失控的荷爾蒙徹底浸染,濃烈得讓人窒息。

  「誰讓你進來的?」

  薄宴時猛地抬頭,宛若一頭被逼入絕境、瀕臨失控的凶獸。

  他那雙原本深邃漆黑的眼眸,此刻徹底褪去原色,布滿危險濃郁的暗金色,獸性盡顯,懾人心魄。

  渾身的衣衫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合著緊實的身形,極致的壓迫感和危險氣息席捲整間小屋。

  「你知不知道,現在靠近我,會死。」

  薄宴時的嗓音沙啞凜冽,裹著濃重的警告與暴戾,一步一步朝著喬洛逼近,周身的低氣壓讓人喘不過氣。

  面對徹底失控、滿是獸性的男人,喬洛沒有半分退縮,眼底沒有絲毫恐懼。

  澄澈的眼眸里,只剩下快要溢出來的心疼與篤定。

  他主動抬起白皙修長的雙臂,在男人帶著戾氣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縱身上前,牢牢環住薄宴時滾燙的脖頸,將自己的身軀緊緊貼向他滾燙堅硬的胸膛。

  肌膚相貼的溫度,清晰傳遞著彼此的心跳。

  「你若是真的捨得傷我,儘管動手。」

  喬洛踮起腳尖,湊近男人泛紅的耳畔,聲音柔軟繾綣,卻帶著無人能撼動的驕縱與篤定。

  「薄宴時,別人治不住你的失控,但我可以。」

  「我是你的鎮定劑。你敢推開我試試?」

  這句溫柔又強勢的話,徹底擊碎了薄宴時腦海里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與克制。

  積攢已久的躁動、不安與占有欲徹底爆發,衝破了所有束縛。

  「這是你自己選的。」

  薄宴時喉間溢出一聲低沉失控的低吼,帶著滾燙的氣息。

  他長臂一收,牢牢扣住喬洛的腰身,將人穩穩禁錮在自己與冰冷的金屬艙壁之間。

  深海三千米的幽閉孤寂、基因失控的極致躁動、刻入骨髓的占有欲,在這方寸狹小的空間裡徹底交織、無限放大。

  他低頭俯身,力道帶著壓抑已久的克制與珍視,滾燙的觸碰盡數落在喬洛的眉眼與唇瓣,是失控本能下,獨屬於他的偏執偏愛。

  沒有瘋狂的掠奪,只有極致的繾綣與糾纏,是凶獸失控之際,唯一保留的溫柔與底線。

  喬洛微微喘息,任由身前的人汲取著獨屬於自己的安穩,成為他掙脫失控、回歸理智的唯一解藥。

  薄宴時的犬齒泛著微涼的鋒芒,輕輕抵在他的頸側,帶著一絲危險的試探,卻始終克制著分寸,只剩病態又偏執的眷戀。

  極致的拉扯與羈絆,讓喬洛的眼尾悄然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心頭又軟又澀。

  昏暗密閉的休息艙里,躁動的基因在溫柔的羈絆中慢慢平復,失控的獸性被唯一的解藥層層安撫。

  漫長的平復過後,潛艇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械震動。

  咔噠——呲——

  氣閘艙對接鎖定、海水排空、氣壓平衡的機械聲響清晰傳來。

  這一刻,薄宴時眼底翻湧的暗金色獸光緩緩褪去,一點點恢復成原本深邃漆黑的模樣,紊亂的呼吸也漸漸平穩。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眉眼泛紅、渾身酸軟無力的模樣,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心疼與自責。

  他放輕動作,小心翼翼替喬洛整理好凌亂的衣衫,抬手溫柔拭去他額間的薄汗,在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克制的吻。

  「抱歉,沒控制住。」

  男人嗓音依舊沙啞,褪去了所有暴戾,只剩饜足後的慵懶與真切的歉意。

  喬洛軟軟靠在他的胸膛,渾身疲憊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底卻滿是柔軟。

  兩人稍作休整,整理好身上的裝備,一同推開了休息艙的艙門。

  艙外,陳銘與黑鷹小隊全員嚴陣以待,身姿挺拔,神情肅穆。

  「薄總,艙內氣壓已完全平衡,可以進入玻璃城。」

  薄宴時抬手緊緊牽住身側喬洛的手,指尖牢牢扣緊,方才眼底的溫柔盡數收斂,下頜線瞬間繃緊,周身再度籠罩起殺伐果斷的修羅戾氣。

  「開門。」

  厚重的圓形隔離門緩緩轉動開啟。

  喬洛原本早已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以為等待他們的會是造神所無盡的生化守衛、漫天槍林彈雨與致命陷阱。

  可當大門徹底敞開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包括久經風浪的薄宴時,盡數瞳孔驟縮,渾身僵硬!

  沒有守衛,沒有槍炮,沒有危機四伏的戰場。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純白色環形巨型大廳。

  大廳四周層層羅列,密密麻麻擺放著成百上千個巨型圓柱形玻璃艙。

  每個玻璃艙內,都盛滿了澄澈的綠色營養液,營養液中靜靜浸泡著一具具身形挺拔的軀體,周身插滿細密的管線,無聲無息,毫無生機。

  當喬洛看清那些軀體的面容時,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四肢百骸盡數發涼!

  因為這些沉睡在營養液中、冰冷死寂的實驗體,每一張臉、每一處輪廓、每一寸五官,都與站在他身邊的薄宴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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