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我來清理這些,冒牌貨了。」
薄宴時那帶著極致暴戾的沙啞嗓音,在空曠的環形大廳內迴蕩。
那些從高空墜落、骨骼盡碎的克隆體,在造神所恐怖的細胞再生技術下,竟然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以一種扭曲的姿態,重新站了起來。
十張和薄宴時一模一樣的臉龐。
十具擁有同樣恐怖爆發力的完美軀殼。
他們沒有痛覺,沒有感情,猶如十台冰冷的殺戮機器,將薄宴時死死圍在中央。
「宴時,你贏不了的。」
站在防彈玻璃高台上的先知,俯視著底下的修羅場,眼底滿是病態的狂熱。
「他們不僅複製了你的基因,還被切斷了痛覺神經和感情中樞。」
「他們是比你更完美的『神』!」
「神?」
薄宴時冷笑一聲,深淵般的黑眸里燃燒著暗金色的怒火。
「一群下水道里的爛肉,也配叫神?」
話音未落。
薄宴時猶如一頭暴起的遠古凶獸,主動衝進了克隆體的包圍圈!
「砰!」
一拳轟出。
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聲,狠狠地砸在迎面撲來的一個克隆體面門上。
鼻骨碎裂,鮮血狂飆。
可是,那個克隆體連哼都沒哼一聲。
頂著凹陷的半邊臉,反手一記兇狠的膝撞,重重地頂在薄宴時的腹部。
「唔……」
薄宴時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微微搖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老公!」
躲在安全死角的喬洛,死死抓著衣擺,眼眶紅得滴血。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幫忙,但他知道,這種級別的肉搏,自己上去只會成為男人的累贅。
薄宴時沒有後退半步。
男人抬起手,粗暴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看著那些面無表情的克隆體,眼底的暗金色越來越濃,屬於零號基因的狂暴本能正在被徹底激發。
「就這點力氣?」
薄宴時嗓音嘶啞,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妄。
「連給我老婆撓痒痒都不配。」
接下來是一場完全超越了人類生理極限、血腥殘暴到了極點的屠殺美學。
沒有槍械,沒有武器。
只有最原始、最拳拳到肉的廝殺。
薄宴時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他任由克隆體的拳頭和利爪在自己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透了他純黑色的戰術服。
但他每一次的反擊,都是奔著徹底摧毀對方中樞神經的殺招而去。
「咔嚓!」
薄宴時單手扣住一個克隆體的咽喉,另一隻手抓住對方的手臂。
硬生生地、直接扯斷了那條試圖偷襲他的手臂!
鮮血如注克隆體依然面無表情,但失去平衡的瞬間,被薄宴時一腳踹斷了脊椎骨,徹底癱倒在地。
「第二個。」
薄宴時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踩著克隆體的屍體,沖向下一個目標。
防彈玻璃後的先知,臉上的狂熱漸漸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底下那個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的男人。
怎麼可能?
這些克隆體明明擁有和零號一樣的體能,甚至沒有痛覺拖累,為什麼會在近身肉搏中被單方面屠殺?!
先知不懂。
他這種只知道拿手術刀和基因序列做文章的瘋子,永遠也不會明白。
這些被批量製造出來的怪物,確實擁有和薄宴時一樣的軀殼。
但是他們沒有靈魂。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痛,自然也不知道為了保護最愛的人,可以爆發出怎樣摧枯拉朽的恐怖意志。
而薄宴時的每一次揮拳,每一次硬扛下致命的攻擊。
都是為了擋住那些可能濺向角落裡、那個單薄身影的血污。
「砰!」
伴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撞擊。
第十個克隆體,被薄宴時死死按在地板上。
男人帶著槍繭的寬大手掌,毫不留情地扣住對方的脖頸。
「咔吧。」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那張和薄宴時一模一樣、卻始終毫無生氣的臉,以一種扭曲的角度,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整個環形大廳,終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滿地的殘肢斷臂,濃烈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孤零零地站在血泊中央。
他身上的戰術服已經破爛不堪,深可見骨的傷口遍布全身。
男人低垂著頭,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猶如一個破舊的風箱,發出沉重的喘息。
「薄宴時……」
喬洛看著男人搖搖欲墜的背影,再也顧不上什麼危險,跌跌撞撞地從死角跑了出來。
他踩著滿地的血水,想要去抱那個滿身傷痕的男人。
「老公,結束了,我們走……」
可是就在喬洛的手,即將觸碰到男人後背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薄宴時猛地轉過了頭!
喬洛呼吸一滯,瞳孔驟然緊縮。
男人那雙原本深邃冷厲的黑眸,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完全被暗金色占據、沒有一絲一毫人類理智、只剩下最原始殺戮與捕食本能的恐怖獸瞳!
他殺紅了眼。
零號實驗體變異基因的暴走,加上剛剛經歷的血腥屠殺。
讓薄宴時腦海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吼——」
薄宴時喉嚨里發出猶如野獸般的低吼。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靠近的單薄身影,帶著血污的獠牙隱隱露出。
男人高大的身軀猶如獵豹般微微下壓,做出了危險的攻擊姿態。
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撕碎這個敢於侵入他領地的「獵物」。